「娘。」孟瀟打斷許氏:「我不會多想的,家裡現在什麼情況我清楚,原本因為貶謫,俸祿就少了好些,一路上從京城到甘州又花了多少銀子!」
「到了甘州又是買房子又是休息將養吃藥的,花錢如流水不外如是,偏偏湖州那邊又出了事。然而就這都是好的,要不是大姐姐嫁入侯府,唐家對我們照顧有加,哪能剛到這邊就有舒服的屋子住,有名醫給看病?」
「說句不吉利的,沒有唐家照顧,我們家剛到這邊說不準會怎麼樣呢,這種情況下我又怎麼可能去同大姐比?要不是為了這個家,大姐也不用一個人留在京城。」
「她一個人嫁的又是侯府,縱然侯府門風清正,可家裡下人那麼多,誰能保證各個好?我們家裡人不多還有嚼舌根的呢。沒有銀子大姐在侯府能指使得動誰?她的嫁妝多少都不算多。」
許氏鼻子一酸,原本對於孟瀟的嫁妝,許氏是難過的,也只是難過並無怨懟,家裡什麼情況她也跟著料理家事,怎麼可能不知道?正是知道又無力改變也就更加難過。
原本她擔心女兒心中有不甘,今天想著稍微漏些口風,只說孟淵從湖州那邊追討回來不少銀子,到時候會多給她一些壓箱銀子。
沒想到孟瀟比她想的還要清醒懂事,不但沒想過同孟蝶的嫁妝比,還處處維護孟蝶這個當姐姐的,也是,孟蝶這個當姐姐的也惦記妹妹呢。
許氏:「我的乖兒,你這般懂事我也就放心了,你也放心吧,這次你大哥親自去湖州,就是為了追討銀子,追回來不少,斷不會委屈你的。」
孟瀟:「那家裡!」
許氏:「湖州那邊這次安排的妥妥噹噹的,那些起了二心和心大的,這次都被你大哥發賣的遠遠的。」
「嗯。」
孟瀟的嫁妝,原本就因為初到甘州,有些東西來不及準備,比如說大件的家具,這些需要好料子,也要好的工人,這兩樣哪一樣都是稀缺的,得排隊,急用只能用買的湊合。
莊子、田地、壓箱銀子這三樣,需要實打實的用錢買,家裡銀錢剩餘不多,自然買不了多少,也給不了多少。
眼下湖州那邊穩了,孟蝶又送來十萬兩銀子,孟家總算緩過一口氣,孟老太太和沈氏立刻著手給孟瀟加嫁妝。
沈氏:「母親,原本買的家具,還要重新準備嗎?」
「就這些吧,甘州這邊木料稀缺,沒什麼好料子,自己打的和買的也沒差什麼。」老太太看著嫁妝單子:「不好也有不好的好。」
「嗯?」這根繞口令似的啥意思?
胡氏:「甘州比不得京城的厚嫁之風,這邊五六品官員嫁女兒,嫁孫女給的壓箱銀子多在三百兩到五百兩之間,最多不會超過八百兩。」
沈氏沉默,不得不面對一個現實,她公爹現在不是正二品大員,孟庭義現在只是甘州知州從五品,同原本差了整整七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