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冉鵬飛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心中呸了一聲,這話說的,把自己摘的倒是乾淨。剛剛升任輔政大臣的裴濟桓悶笑在心,看來老友這孫女的戰鬥力委實強悍,督察院都退了一步。
皇帝聽了這話心卻是咯噔一下,這灰樹花他很喜歡吃,若是情況屬實,他豈不是也是驕奢無度的一員,想問問勇毅侯,這才想起今日並非大朝會,勇毅侯不在。
皇帝下令:「林楚,你去勇毅侯府,命孟氏來自辯。」直接越過了勇毅侯,皇帝心裡也很清楚,這事兒勇毅侯十成十的不知道來龍去脈。
「遵旨。」
孟蝶這會兒正懶洋洋的趴在軟塌上迷糊,天氣越發炎熱,她的精氣神就同陽光下的清水般,全被蒸發沒有了,這兩天除了勉強吃了點兒東西墊肚子,其餘時間就是躺著昏昏欲睡,正式進入苦夏的狀態。
就這麼個時候,林楚帶來了口諭。孟蝶一點兒沒害怕,她反而很高興,尤記第一次去勤政殿自辯,人人稱呼她為李孟氏,李代表夫家,孟代表娘家,李孟氏代表的是李孟兩家聯姻的關係,唯獨不代表她孟蝶。
時光匆匆,現如今皇帝稱呼她為孟氏,這個孟絕對不是指孟家女的意思,指的就是她孟蝶的孟。穿好誥命服,戴好各種首飾坐著馬車跟著林楚直奔勤政殿。
侯府里其他人自然也得了消息,勇毅侯親自跟著一同到了那邊等候孟蝶。
這一次來的還是偏殿,孟蝶為皇帝見禮,然後她就聽左都御史又重複了一遍問題,這件事她心中早就有了腹稿,就等著這些人什麼時候發作,這會兒時機正好,祖父可以更加風光的回京。
孟蝶:「啟奏陛下,臣婦最開始試驗種植灰樹花的時候不太順利,後來想起白糖是好物,確實在拌料的時候添加了白糖,並且成功種植出灰樹花,只是白糖價貴,又是能為將士百姓補身體的好物,臣婦捨不得浪費多用,故此臣婦最開始的時候只在自己居住院子的一個小屋子中養了一些灰樹花,保存灰樹花的菌絲,以備日後有機會的時候使用。」
皇帝頷首,對這個回答頗為滿意:「朕記得上次張御史參你的時候,你說僱傭女子是為了大面積種植灰樹花?」
孟蝶:「回稟陛下,正是如此。臣婦捨不得用白糖,又舍不下灰樹花這等好物,便一直在積極的尋找白糖的替代品,可巧,還真找著了,這才命手下人建造蘑菇房,大面積種植灰樹花。」
林開德:「孟氏,雖然你說找到了替代品,論理這是你的私密方子,我等不好過多問詢,只是如今京中謠言甚囂,若是可以,你最好撿不緊要的地方說一說,也好堵一堵這悠悠之口。」
這般和軟的左都御史絕對是生平僅見了,就連皇帝都下意識的一挑眉。
左都御史如此大開方便之門,孟蝶立刻道:「不瞞大人,這灰樹花是好物,我原本也沒想著將這方子私藏,早有公開之心,只是受限於一些技術還沒有完備,故此未曾廣布天下。如今既出了這樣的事情,我便是早一步公布天下也無不可。」
別說林開德,勤政殿中的朝臣都愣了,他們怎麼想都沒想到孟蝶竟然要公布灰樹花的培育方法,這可是秘方。說句不好聽的,憑藉著這個秘方,孟蝶後人甚至可以憑此立身,灰樹花味道實在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