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實在太大,左鄰右舍紛紛從屋中出來。扒牆的扒牆,開窗戶的開窗戶,自詡關係還不錯的乾脆從大開的院門進來:「這是怎麼了?」
尤氏痛哭流涕:「我不活了,女兒不認我,當家的又打我,我還活個什麼意思啊……」
有人勸錢喜:「孩子們還在呢,有什麼不能背後說。」
「這是怎麼了?今兒不是還買了肉嗎?」
也有婦人來勸尤氏:「這到底是怎麼了?你不是說去接梅兒嗎?」
「梅兒?」尤氏止住哭嚎:「她現在發達了,不認我了。」
婦人大吃一驚:「這怎麼可能?平日裡梅兒多孝順吶,去年還給你打了對兒銀手鐲呢。」
尤氏一頓,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鐲子:「這事兒也怪我,賈義那個小子前些時托人向我們家梅兒求親,那會兒我們也不知道他混,她爹就先答應了,等她回來我同她說,沒成想她現在跟了個好主兒,早就心就高了,看不上賈義,我說了她幾句,她就怨上我了。」
婦人道:「多虧她當時沒願意。」
尤氏一愣,這怎麼同她想的不一樣,不是應該罵梅兒心高還怨父母嗎?
又一婦人勸道:「這賈義剛出了事兒,估計她心裡正嘔得慌,過些日子也就好了,你一個當娘的,還跟她一般見識不成?等到時候氣都消了梅兒還孝順你,說不得給你打銀簪子呢。」
尤氏的身體一僵,那天混亂過後,她在屋裡撿了一根銀簪子,那樣式同她的手鐲正好相配,想來就是梅兒給她打的。
周圍的人不在點上的勸慰了幾句後紛紛散去,錢喜面沉似水,錢有餘滿臉憤憤:「爹,這個賠錢貨八成是記恨咱們了,怎麼辦?」
錢喜冷哼:「她到底是我生的,她想不見面就不見面?你最近把她不認爹娘的事兒好好宣揚宣揚,我倒是要看看,這等沒品的人她還能不能在二奶奶院子裡當差。她想要保住差事,識趣兒點就自己乖乖回來。」
錢有餘一頓:「那要是真被攆出來怎麼辦?」
錢喜:「真被攆出來直接將她嫁出去。」錢喜自信滿滿:「她會回來的。」
事情卻沒有按照他們的想法走,他們以為他們到處哭訴梅兒不孝,大家都會同情他們,結果卻人人都說梅兒是最孝順的,是個好姑娘,你們一家子等她氣消了就好了。
孟蝶得了這個消息抿唇一笑,告訴露微:「最近有去各房跑腿的事兒儘量都安排梅兒去做。」
「誒。」露微眉開眼笑的應下。
杏黃一噘嘴,滿臉不高興:「他們這樣的直接攆出去就行了,何必同他們廢話。就算他們不住在府里,也礙眼得很。」說完杏黃看向孟蝶和露微,結果發現兩人都沒搭茬,杏黃越發不高興,這處理結果她非常不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