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裡屋正廳,兩人坐下,孟蝶直接問:「嬸子這個時間過來可是有要事?」
吳氏接過孟蝶捧過來的茶:「要事倒是談不上,有事倒是真的。不過也不是我有事,是你叔叔。他最近新結識了一位好友王千戶。千戶說前些時他家兒子衝撞了你,早想給你道歉,偏往日裡沒什麼來往,他也不好直接登門,如今他調來這邊,正好與你四叔相識,立刻就把這事兒拜託給了你叔叔。」
孟蝶裝傻:「王千戶?衝撞了我?」
吳氏快人快語:「就前些時你們妯娌幾個出去踏青,不是有人胡亂插言嗎?然後被你罵了。」
孟蝶失笑:「是有這麼回事。那兩個開口的實在是太討厭了,擅自插言不說還指責我們,我就一怒之下就把人給罵了。我記得當時亭中五人,兩個開口的三個沒開口。不過我記得那兩個開口的裡面沒有姓王的。」
吳氏一甩帕子:「嗐,王千戶家的孩子就是那三個沒開口的之一。」
孟蝶:「沒開口又怎麼衝撞到我。我看吶!王千戶最應該安撫安撫他兒子,當時他就沒開口,說不得也是被自己那口出惡言的同窗嚇到了。」
吳氏:「嚇到了?」
孟蝶強忍著笑意:「說不得就嚇到了。四嬸子,請四叔告訴王千戶,我這邊沒事,請他不要多想。」
吳氏點點頭:「好。」
等吳氏離去,孟蝶噗哧就笑了,露微也跟著笑,湖綠等人莫名。
晚上李捷下班回家,吳氏就把今天的事兒同李捷說了,說完她用手拄著下巴:「回來我想了好久,總覺得哪裡不對,王千戶家那麼大個小子,能被嚇到?」
李捷噗哧就笑了,一把將吳氏攬在懷裡:「她這是給王千戶家的兒子謀出路呢,也算是給了個台階。」
吳氏驚訝的看著李捷:「啊?」
李捷:「蝶丫頭罵人可不是罵完了事,她將那兩個人歸到佞幸一流,這是讀書人最怕的,可以說是直接斷了他們科考的前程。現在蝶丫頭說王千戶的兒子被同窗的口出惡言給嚇到了,是不是就將王千戶的兒子與那兩個口出惡言的人割席了?」
吳氏眼睛晶晶亮,眼裡全是崇拜:「還是夫君懂得多,這下我可算明白了。」
接觸到妻子的目光,李捷心情更好:「王千戶現在差不多算是我的頂頭上司,現在承了我這麼個人情,總不會忘了我。」
吳氏眼睛閃亮。夫妻和樂。
果然沒過幾天,王千戶那邊就放出了兒子當時被震驚到的風聲,直接從山海書院退學,徹底割席。吏部史郎中家也迅速跟上,將自家兒子從山海書院接出,擺明了割席的態度。尹家那邊倒是沒有什麼動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