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蝶有點兒懵:「那里經常有人來往,他不怕露餡兒?」
范嬤嬤搖搖頭:「他是在小屋子下面建了密室,那密室能觀察到小屋子到底有沒有人。沒人的時候他就可以從密室出來,誰能知道?」
孟蝶想了想:「那屋子八成是他建造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然後呢?」
范嬤嬤:「老太爺安排的人知道了確切的地方卻又不敢太過靠前,那里安靜只有那麼一間屋子,靠太近了會被那些僕人發現,等僕人都走了,他們才敢靠近,進去了才發現死活找不到被送進去的女童。最後還是老太爺請了九門提督,他那里有能人,專門研究這種機關的,人家找到了密道和密室,發現女童正被捆在床上。」
「找到了女童他們只留下兩個人守在床下,其餘人就都退出來守在周邊,當天下午也就是今天師煥禮以養病散心為由去了險峰那里,欲行不軌之時,埋伏在床下的兩人跳出,將人活捉,如今正關押在大理寺的牢里。」
孟蝶眉開眼笑:「好,幹得好。你今晚回去立刻安排個人,明兒一早城門開了就去給露微送信,上回她回來的時候說過海棠願意出來作證。我想著先看看過堂的情況,不行再讓海棠出來,不然她真出來了,事了之後就算她在我莊子裡,估計也少不了閒言碎語。」
范嬤嬤遲疑了一下:「我記得當初老太爺任大理寺卿的時候,審案從來都是不面向百姓公開的,這不公開咱們怎麼知道堂審的怎麼樣啊?」
孟蝶一笑:「別忘了,他那好兒子可罵了我不少的髒話,還誹謗我呢,明兒一早我就遞摺子,參他一個教子無方。我作為苦主,過堂審他的時候必然有我一席之地。」
范嬤嬤也跟著笑了:「還是二奶奶考慮的周全,那我回去立刻安排人。」
孟蝶頷首:「這幾日大傢伙兒都辛苦了,你去榮掌柜那邊多支取一些銀子,那些線人該賞的就賞,還有祖父從九門提督那邊借來的兵丁,明兒我上奏本之後,你就以他們給我出氣的名義也賞他們一些銀子。」
「誒。」
孟蝶心中高興,連夜寫好了奏本,又吩咐湖綠明日就安排人送到翰林院,她一定不能錯過師煥禮的堂審。
整個大易朝只有十二名侍郎,其中一名被抓,這無疑震驚了整個朝堂。大理寺那邊不敢拖拉,趕在宮門落鑰的前一刻將奏本送入宮中。
皇帝正領著戶部的人在臨華殿暖閣加班,並且這個加班的隊伍又擴大了,帳目實在太亂,僅僅靠皇帝和戶部尚書以及左右侍郎,指不定猴年馬月才能查完帳。
君臣四人都瘦了一圈兒之後,皇帝終於又添加了人手。冉鵬飛在自己的戶部選了幾個年輕人後又毫不客氣的將在翰林院清閒度日岳景之要了過來,讓他也加入了加班大軍。
這會兒加班大軍剛剛喝了提神茶,勉強打疊起精神繼續查帳。岳景之小心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同僚,對方也隱晦的看了他一眼,兩人同時垂下頭嘆氣,這帳目,任憑是誰都一看一個不吱聲。
就在這麼個君臣火氣正旺的時候,大理寺卿的奏本到了,皇帝從林楚手中接過展開那麼一看,氣得將奏本狠狠摔在御案上:「混帳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