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時,九門提督符研修從外面大步流星走進,董洪傑包括孟蝶紛紛起身相迎,符研修手中捏著一本藍皮小冊子:「這是剛剛從原刑部員外郎趙熹家中搜出的帳冊,里面有他和和崔題這些年拐賣女童所得的利潤所有記錄,還有師煥禮指使拐子牙人強拐一事,哪年哪月在哪裡拐了女童。」
師煥禮身體搖晃了一下,難以置信的瞪著那本小冊子。
董洪傑激動的接過小冊子看了看:「趙熹和崔題在下官這裡羈押多時,始終不肯招供,下官也未查出什麼,還是符提督手段了得。」
符研修搖搖頭重新坐下,想著路上聽說的事情:「是孟尚書說動了趙熹嫡長子的妻子。」
「哦?」
符研修看向依依:「趙熹嫡長子曾有一名嫡女,名喚玲瓏。」
滿室皆靜!都說賣女求榮,可賣到這個份兒上的,趙熹父子也可以稱得上是生平僅見,也因此趙玲瓏才會睡醒就被送到了床上,她是被自己的親祖父親爹送人的。
董洪傑一拍驚堂木:「如今人證物證俱全,師煥禮,針對你強拐女童,掐死趙玲瓏一事還有何話可說?」
師煥禮一閉眼,他知道自己大勢已去,後背剛剛冒出的白毛汗漸漸消失,就好像他這斷絕的仕途和眼看截止的生命。
重新睜開眼睛,師煥禮恨恨的盯著孟蝶,都是這個女人,這個該死的女人,處處與他做對,她不建立育嬰堂,收養那麼多女嬰女童,他這幾年又何必用拐的方法得到女童,如同以前那般隨便撿一個,事情又豈會敗露。
董洪傑看著師煥禮的目光,微微搖搖頭,真是死不悔改,他衝著書記官一擺手,書記官拿著寫好的供詞送到師煥禮面前。
師煥禮看著上面的一字一句,心臟幾乎都在一瞬間停止了跳動,緩緩的,緩緩的抬起手,師煥禮拿起書記官遞過來的筆。
孟蝶嗤笑一聲。師煥禮抬頭。二人目光在空中交匯,孟蝶的目光落在師煥禮握著筆的手上,唇角的諷刺笑容擴大。
師煥禮臉色青白一片,看著不受控制抖動不停的雙手,提筆迅速簽字畫押。抬頭挺胸眯眼看向孟蝶,卻發現孟蝶已經不再看他,這會兒落在董洪傑身上,好不容易提起的硬氣瞬間土崩瓦解,心臟再次揪緊,冷汗再次遍布全身。
書記官將畫好押的供詞呈現給董洪傑,董洪傑看了看又交給兩位御史,三人確認無誤,董洪傑再次一拍驚堂木:「師煥禮掐死趙玲瓏,強拐八名女童,經查人證物證俱全,師煥禮供認不諱,論律判秋後處斬。」
左右督御史紛紛點頭,符研修同樣點頭,孟蝶猛然站起身:「董大人,針對判決我有幾句話想說。」
董洪傑:「縣主請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