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女工們的興奮勁兒終究是沒趕上王莊頭,女工們一離開,他差點兒高興得一蹦三尺高,一天都沒休息立刻就開始安排人挖池塘,今年的魚苗格外的多,莊子裡的池塘不夠用了。
然而王莊頭挖池塘的速度終究是沒趕上魚苗成長的速度,看著池塘裡面的魚苗,王莊頭一捂胸口,百般不願的派人給孟蝶那邊送了信兒,多餘的魚苗究竟是放入大河又或是做成小魚乾?
聽著范嬤嬤的稟告,孟蝶半晌無語,她第一次深刻的認識到了王莊頭的摳搜,想做小魚乾怎麼也得手指長,那魚苗才多大?有一小節手指長就不錯了。
玫紅有些不解:「說實話,過於摳搜的人都是窮日子過太多養成的習慣,我記得王莊頭很早就做了莊頭兒,怎麼也不應該一直過窮日子啊。」孟家可不是苛待下人的。
范嬤嬤笑了笑:「嗐,他那是知恩圖報。他娘生了他就得了月子病,家裡窮他爹上山采草藥,不成想遇到了猛獸,好容易逃回來半夜就斷了氣,他娘本就病著這一下也跟著一命嗚呼。在鄉下,就王莊頭這樣還沒滿月就死了爹娘的,大多會被稱為刑克六親的天剎孤星,多是被直接扔了任其自生自滅的。」
「他的倆伯伯好,沒嫌棄他,倆伯母也好,輪流給他吃奶,就是族人也沒嫌棄他,家窮的奶水多是不夠,兩個伯母又有自己的孩子,村裡面的婦人誰有奶就給他吃一口,後來大點兒也是吃百家飯長大的。」
「再後來村子遭災,王莊頭將自己賣了幾兩銀子給了族人們。他勤快肯干還老實厚道,很快得了主子重用做了莊頭兒。不過他想的是老家的人活的不好,那地兒土地太貧瘠了,家家戶戶年年吃不飽,他就經常把月例銀子和每月的米糧省下來給老家的人。這不就摳了麼。」
湖綠:「這麼說來王娘子也好,都說不能讓婦人使勁兒給娘家東西,可男人也不能使勁兒貼補族人吶,但凡換了個心窄的,夫妻倆還不得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的。」
范嬤嬤連連點頭:「是這個理兒,王娘子也是真心善。王莊頭的族人也知道,有一年王娘子生病,用一個比較稀奇的藥,那藥的產地距離王莊頭族地二三十里地呢,他們族人二話沒說組織全村青壯去採藥。」范嬤嬤擦了擦眼睛:「哎,都是不容易的人。」
孟蝶:「那王莊頭現在的族人們呢?」
范嬤嬤:「現在好多了,二奶奶得了個大莊子說要種地的時候,王莊頭就問了族裡,他們村兒現在除了一些故土難離的老人家,其餘的青壯都拖家帶口的給二奶奶種地來了,咱們租子收的少,他們又勤快,日子好多了,前些時王娘子還說王莊頭出息了,現在偶爾也能買二兩肉打打牙祭了。」
「哈哈……」
孟蝶眉眼彎彎:「這我要是直接讓他將多餘的魚苗都放入大河,估計得讓他心疼得好幾天睡不好。沐晴,你去隔壁一趟,看看你們大奶奶得不得閒兒,若是空著我一會兒就過去一趟。」
「誒。」
孟蝶又對范嬤嬤說:「今兒你也回家一趟問問我祖母,新得的那個大莊子裡面有沒有適合養魚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