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府。
小丫鬟倚欄飛也似的跑進屋子中,太著急還被門檻絆了一下,直接摔到屋子中:「四奶奶,四奶奶……」
李嬤嬤:「你這像什麼樣子,嚇著了四奶奶可怎麼好,自己去領罰。」
倚欄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條縫兒了:「嬤嬤,不是,四奶奶,來信兒來信兒了,咱們五姑太太送來了拜帖,說是明兒就來看四奶奶。」
躺在床上休息的周氏怔怔的看著小丫鬟:「五姑太太?」連日來的煎熬,她現在反應都比平日裡慢了半拍。
李嬤嬤扶起周氏,眉眼間全是笑意:「五姑太太是嫁給勇毅侯府三老爺的,四奶奶的五姑母。」
倚欄從地上爬起來:「對對對,就是勇毅侯府的人送來的拜帖。」
周氏的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聲音都是抖的:「真的說來看我?」
倚欄連連點頭:「真的真的,我聽得真真的,咱們太太還對大奶奶說,明兒得開正中的大門迎接呢。」
周氏這會兒恢復了些微理智:「可是我記得五姑父現在是正五品的守備。」她婆家是從四品,她姑母來看她,家裡萬萬沒有開正中大門迎接的道理。
再者,平日裡當家人非穿官服出入也都是走側門,走親戚為了顯示親近也是走側門,需要開正中大門迎接的,除非是兩家正式互相拜訪又或者對方身份極高。
李嬤嬤是周氏的奶嬤嬤,她以前在永平伯府當差,這個禮節自然是知道的,她也有些遲疑:「你真的聽准了?是勇毅侯府?不是永寧伯府?」
倚欄點頭如搗蒜:「我聽准了,是勇毅侯府,這侯府和伯府名字完全不同,我不可能聽錯的。」
李嬤嬤:「那怎麼說開正中大門迎接呢?」
屋中沒人能回答她這個問題。
次日一早,孟蝶和周氏請安後吃了點早飯登上馬車前往杭府。路上,周氏看著孟蝶又紅了眼眶:「這次真的是辛苦你了。」
孟蝶:「一家人三嬸子又何必說兩家話,什麼辛苦不辛苦的。」
周氏心裡明鏡一樣,見孟蝶不居功,就說了些以前的事兒:「在娘家那會兒,母親的脾氣實際是不怎麼好的,小時候我挺怕她,後來發現她對我們這些庶出確實沒得說,吃穿用度同那些嫡出的姐妹都是一個樣兒的,這也就罷了,正經人家都是如此。」
「主要是我出嫁那會兒,嫁妝里的衣裳絲綢都是那年的新樣式,並沒有拿陳年的絲綢敷衍,還有藥材,母親也都是一一過目,確定我以後過日子能用得上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