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勇毅侯徹底打通了任督二脈,怪道孟蝶高調賺了錢,卻對賺錢的法子諱莫如深,口風咬得死緊,多少人都認為她是不想分享賺錢的方法,原來是為著這個。
孟蝶點點頭:「是,所以我想著哪怕灘涂是屬於咱們自己的,也得有水下好手經常在海面上巡邏,不讓任何人和任何船隻靠近。」
勇毅侯插言:「這個倒是不難。」說著看向孟庭義:「我那大女婿在天津是水師的將領,他府里現在有不少退伍的兵士,都是原本水師里的,極擅水戰,讓他選調好手過去並非難事。」
孟庭義連連點頭:「只要防住了海上,灘涂屬於自己的,又是陸地,防範外人更不是難事。」孟庭義又問孟蝶:「灘涂你選好了?在哪裡?」
孟蝶:「在之江,是大嫂願意割愛,允許我在她陪嫁的灘涂內實驗。除了安全這塊兒,還有個問題,就是沒有合適的人手,雖說種植海菜一事前無古人,可也總得找幾個對海域熟悉對採收海菜熟悉的人,不然可真是兩眼一抹黑了。」
孟庭義沉吟片刻:「這個倒是不難,我給惠兄寫封信,請他幫忙挑選幾個可靠的人就是了。」
孟蝶事先打預防針:「祖父,當初我種蘑菇雖說是成功了,很大一部分實在是運氣使然,後來我培育西瓜,一茬又一茬也用了好一段兒的日子,這海里種菜,說不得幾年都未必能看到結果,挑的人手最好是能長期做的,不然來來回回的,不好守住秘密不說,對研究一事也大為不利。」
孟庭義和勇毅侯同時頷首。
孟蝶最後又說:「以及這種植海菜法,若是有朝一日真的成功了,我想按照養蘑菇的法子辦理。」換言之孟蝶會在恰當的時機無償公布出這個方法,只她一人出力,那別人沒有置喙的餘地,現在出力的不止她一人,她得先把話說在前頭,不然別人指望這個發大財可就不好了。
孟庭義看向勇毅侯,他這邊肯定沒問題,勇毅侯立刻表態:「這是於國於民皆有利的事情,你願意公布這法子是好事。」勇毅侯也不傻,這事兒真成了,可比養蘑菇帶來的名聲大,這樣的好名聲求之不得,要銀子做什麼。
事情定下,三人分頭行動,勇毅侯給大女婿去信,孟庭義給惠家去信,孟蝶則是努力回憶紫菜的種植方法,先把所有回憶起的細節寫紙上,然後她照著這份細節開始潤色。
比如說紫菜一生中很重要的果孢子生長時期是在貝殼中度過的,這一發現可以說是奠定了人工育苗的基礎,孟蝶不可能將這件事明確的說出。聰明伶俐是好詞,智多近妖可就沒那麼友好了,生而知之,哦豁!搞不好就要被燒死了,雖然她不至於淪落到這個程度,但是能避免的事兒還是得避免。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嘛!
紫菜喜歡生長在潮間帶,潮流通暢的地方,孟蝶根據其喜好在輿圖上選好了位置。萬事俱備,只要人員到齊,立刻就可以到那邊開始研究種植了。
過了二月二孟蝶掰著手指頭算日子,京城距離天津比較近,信件走驛站一日就能走個來回,之江那邊距離京城比較遠,哪怕走運河水路,來回最少也要八天,接到信件後還要挑選人手等等,估計最快也要半個月才能將消息送回。
「哎!」孟蝶長嘆一聲,份外羨慕夢中世界的網絡,沒有網絡手機也行,或者電話也行啊!哪怕有個傳真機也可以!
由此可見,人的底線都是一步一步降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