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依一頓。孟蝶冷笑一聲:「倪祭酒,既然都是風化的問題,那又因何不能一起討論?還是說供你們這等老淫棍玩樂的地方就與風化無關了?」
倪鴻頓時臉黑如鐵:「縣主不要含血噴人。」
孟蝶:「那還請倪祭酒說說這妓院是不是有傷風化的地方。」
倪鴻那汗立刻就下來了,他怎麼答?答是,對方定然會質問自己為什麼不上奏本奏請陛下廢除妓院,答不是,他這輩子都在同窗好友和學生面前抬不起頭了。
孟蝶:「答是或者不是,就這麼難嗎?」
張峻大概是被開除男籍後心態崩了:「妓院中的婦人無以為繼,男子雖去行樂卻也給了錢財讓她們度日,給了她們一口飯吃,自然不會有傷風化。」
第一次,孟蝶沉默了。
倪鴻搖搖欲墜的身體猛然繃直,然後以不符合年紀的矯健大踏步遠離張峻,速度快到幾乎有了殘影。
孟蝶看了一眼倪鴻,目光重新落在張峻身上,眼睛彎成了月牙,言辭犀利依舊:「所以你的意思是出賣色相皮肉不是有傷風化,包裹的嚴嚴實實靠自己的勞動賺錢是有傷風化。」
張峻:……
張峻發熱的大腦這會兒終於冷靜,回想起自己都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語後,兩眼一翻,摔在台上。
早就準備好的太醫連忙登台救人。鑑於被孟蝶氣昏過去的不止一個,皇帝早就給太醫院下旨,讓他們在台下候著,一旦出現事故趕緊救人。
孟蝶目光落在倪鴻身上:「倪祭酒,要不你來回答這個問題,究竟是或者不是。」
倪鴻這會兒恨不得給自己倆耳光,他怎麼就說了有傷風化這個詞兒呢,他有些羨慕的看著昏倒的張峻,隨即又打了個哆嗦,羨慕什麼,張峻估計想死的心都有了。他這還能好點兒。
依依:「孟縣主問你話呢,你怎麼不答?」
倪鴻:想死。
孟蝶目光如兩把刀子似的落在倪鴻身上:「開口禮儀閉口禮儀,百姓的困苦生活是隻字不提,劉李王朝寡婦再嫁是朝廷鼓勵的,於國可以多生育人口,於民,男女結成夫妻互相照顧更容易生活穩定。」
「現在呢?口口聲聲說什么女子當貞潔,當從一而終,這才是守禮,呸!這叫什麼守禮,不過是你們這些有著陰暗心思之輩穿鑿扭捏而成的罷了,以此來欺騙世人誤國誤民,簡直比剛剛書都讀到狗肚子裡的還要可惡百倍,真是純粹的國之蛀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