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氏騰的一下站起身:「你別含血噴人。我是著急,可我著急的是侄女兒進門小二年還沒能為夫家生下一子半女的,你又在這胡言亂語些什麼?」
陸氏:「我胡言亂語?你敢說你沒想讓女兒嫁入勇毅侯府?你敢說你是純粹為了侄女操心?你不過就是看著人家暫且沒生下個一子半女的,就想方設法的想把女兒嫁進去,只要早早的生下長子,你這後嫁進去的又怕什麼,豈不是與正妻無異了。」
褚氏面紅耳赤,好半天才憋出一句來:「你要是這麼想我也沒辦法。」
孟蝶好懸沒笑出聲,這句話說的可真是典中典了。
褚氏大概被刺激太大,也豁出去了:「你這會兒又來說我這樣那樣,你怎麼不說說落到這步田地都是因為誰?哪個好人家正妻沒進門兒呢先給兒子身邊安排如花似玉的通房了,這正妻進門,到底誰才是小啊!」
陸氏頓了一下:「通房算個什麼東西,礙眼打發了就是。」
褚氏嗤笑:「你說的輕巧,養一隻貓養一條狗養久了還心疼捨不得呢,這陪在自己身邊幾年的枕邊人,正妻一到隨便就能打發了?你這是真怕小兩口過得太好啊。」
陸氏眼神閃了一下:「我知道,一開始千錯萬錯都是我們家的錯,你們要接走女兒我們也理解,這是人之常情,可、可孩子總是無辜的,她還那么小,剛會爬,你……」說著說著眼淚滾滾而落:「好歹,等她大一點點,認了自己的娘再走啊……」
姚鷺瞬間紅了眼眶。
褚氏的氣勢一散,整個人萎靡了不少:「你還好意思說孩子,我們當初說要一併接回來,你非得拽著不撒手,我們當初想的就是趁著孩子還小,她娘早點嫁人也把她帶過去,這樣她什麼都不知道,也能無憂無慮的長大了。」說著說著,也掉下眼淚。
兩個侍郎府聯姻然後出問題這事兒不是秘密,就是不知道實情大致也是聽說過一點的,如今園子裡人多,還有認識兩家人的就給不認識的做了個簡單的科普。
對於賭博走私兵器的永平伯府,大家都是有志一同的恨得牙根兒都痒痒,哪怕家中也有子弟被砍頭,大多數也覺得活該。
但對於被細作坑的程三郎,很多人的心思頗有些滋味兒難明,尤其是後宅婦人,對於軍情要務當保密的事兒認知不夠,而且她們還有一個壓在心底的隱憂,賭博她們可以保證自己不會沾染,細作呢?她們防不勝防,會不會有一天也會選中自己,然後自己無意間泄露什麼最終倒霉的自己被砍頭?
有著這樣想法的人不少,對兩座侍郎府也就有了她們自己都不曾察覺的微妙同情,眼下見褚氏和陸氏都哭得這麼慘,不少人惻隱之心大起。倒霉的那個就那麼去了,留下老母和妻子孩子繼續受罪,哎!
不少感性的婦人都跟著紅了眼眶。
陸氏哭了一陣兒:「是我一開始想左了,你們把孩子帶過去也好,有娘在,再尋個好人家,她也就齊全了。」
「這也是個法子,雖說有伯父伯娘,到底還是不如親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