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拴回家後,父母兄弟也抱著他哭了一場,哭過之後趙大牛說了自己的打算,他父母立刻表示會幫他向周邊人詢問,幫他尋找合適的地。
聽起來不錯,實際上都是假的,張二拴的父母只是表面上積極罷了,實際上根本沒給他看地,反而是今天爹生病了,要花銀子請大夫買藥吃,明天弟弟要娶媳婦,家裡銀子不夠,你當哥哥不先給墊一把?
張二拴是個實誠人,待人尤其是待家裡人更是沒有半分心眼子,家裡沒錢,他作為家裡的一份子在有錢的情況下,他願意拿出來幫助家裡人。
他父母最長說的一句話:「二拴啊,你現在腿腳不利落,幹活不行,以後等我們老兩口一閉眼,你就靠著你的大哥和弟弟了,以後侄子也能給你養老送終。」
張二拴覺得這話怪怪的,但是他想著父母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就沒多想,家裡有困難他出銀子幫忙,家裡有活兒他也都積極的干,不知不覺中他回家不到半年,手裡的銀子花了一半兒。
事情轉折在於鄰村的獵戶獵到了一頭野豬,其實也不是獵到的,是兩隻公豬打架,一隻受傷後被他撿了漏。
獵戶人不錯,他撿漏也沒忘記同村的父老鄉親,將野豬弄回後就在村里以市價八折的錢售賣野豬肉。張二拴得了消息就去買了幾斤肉,昨兒他爹說最近一直生病,嘴裡沒味道,想吃肉。
拎著買好的肉回家想給老爹一個驚喜,剛回家他先聞到了一陣肉香,一開始張二拴以為自己是饞肉出現幻覺了,緊接著他就聽到了他爹中氣十足的聲音:「你們倆快吃,等會兒那個殘廢回來了,他能吃的很,你們就啥都吃不到了。」
那個他幫忙給了彩禮錢的弟弟:「爹你也吃,哎呀,就因為二哥天天在家,我們都多久沒買肉吃了。」
總是說他不容易的大嫂:「可不就是,天天在家裡晃蕩,也不知道出去找個活兒干,就知道在家吃白飯。」
說要給他養老送終的侄子:「二叔真討厭。」
說二叔很厲害的侄女:「對。」
他娘一貫溫柔的聲音這會兒有些尖利:「快別說話了,趕緊吃,然後趕緊把鍋刷了。」
說他為了全家去當兵,我肯定照顧你一輩子的大哥:「娘,吃得有點兒撐,咱晚上喝米湯就好了。正好省點糧食,二弟也太能吃了。」
「行。」
張二拴以前當兵的時候是斥候,斥候是去前方打聽消息關注敵軍動向的人,必備技能就是隱藏自己的行跡和聲音,縱然現在沒了一個小腿,張二拴想要瞞過一家子的耳目進屋非常容易。
一直走到門口將門開了一條縫,屋裡的七個人都沒發現問題,依舊在大口吃著肉。
砰——門被狠狠撞開,咣當一下砸牆上又彈了幾下,連續發出咣咣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