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紅張大嘴巴:「竟然是這樣!這宗族勢力有這麼大?」
杏黃:「我以前也不知道,這兩日倒是聽了不少,閩浙江右有一些地方的宗族勢力極為龐大,說是縣令要辦事也得事先同族長商量呢。」
玫紅表示開眼了。
杏黃咬著牙:「二奶奶,這事兒絕對不能完,咱們得想辦法把銀子要回來,這銀子就算打水漂餵狗都不能給他們。哦,還得狠狠打他們一頓,誰讓他們打了榮姐姐和桂花呢。」
孟蝶沒吭聲。
杏黃急了:「二奶奶?二奶奶您怎麼不吭聲啊?」
孟蝶陰沉著臉沒好氣的看了杏黃一眼:「平日裡讓你多讀書你就是不肯。」
「啊?」杏黃傻眼:「這、這啊?」這和讀書有啥關係啊!
湖綠輕輕拉了一下杏黃的衣袖:「杏黃姐姐,咱們太祖建國的時候,遺產的律法沒有重新制定,就沿用的前朝例。前朝規定,人死後無兒子的,就由族裡擇五服之內的男丁繼承遺產,只有五服之內沒有男丁,女兒才能繼承。這事兒就是打官司也打不贏的。」
杏黃傻眼:「親生女兒不能繼承,反而要給那些不知道隔了多少房的侄子繼承?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孟蝶狠狠慣了一大口冷茶壓下胸口的怒火:「女兒是外姓人,把財產給女兒了,這銀子不就姓了別人家的姓兒?給隔了不知道多少房的侄子,那也是自己家的姓。」
「這、這……」杏黃氣得在屋裡轉圈:「二奶奶,這事兒就只能這麼算了?」
孟蝶靠在椅子上:「你一會兒還回大營是吧?告訴你們二爺,榮氏母女的事兒絕非個例,他若是得空,最好再派人去那些陣亡兵士的家裡瞧瞧,尤其是前朝時貞潔牌坊多的地方,不說事事看顧,一兩年之內最好走一趟。」
杏黃愣了愣:「貞節牌坊?這些又有什麼關係?哎呀!說起這個我倒是想起來,那縣令派人給寧旺送信兒的時候就說溪下村那邊幾個村子前朝的時候貞節牌坊特別多,這、這有什麼關聯嗎?」
孟蝶看著杏黃滿臉無語:「你真真是除了做飯什麼都不上心。」
杏黃一揚下巴:「二奶奶說過的,人生短暫,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就已經是非常成功,不枉此生了。」
孟蝶:……
玫紅和湖綠竊笑,屋內沉默的氣氛鬆動,一直盤旋在孟蝶胸口的怒火被杏黃這麼一打岔也散去不少。
孟蝶:「前朝的貞節牌坊不是白白頒發的,最開始前朝太祖說可以除免本家差役,也就是這家出了個貞婦,他們家的男丁就可以免除徭役之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