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被家族式教育了幾十年的人,唐沐年的三觀認知在遭遇前所未有的動盪,他的認知在一步一步的崩塌,這哪是審案啊,分明是他的一場揪心歷程。
深吸一口氣,唐沐年衝著榮氏勉強扯出一抹笑容:「榮娘子,能讓小桂花也試試嗎?」
榮氏低頭:「桂花,要在你手中扎一下,不會很疼的,馬上就過去了。」
小桂花沒應聲,倒是蹭蹭榮氏,顫巍巍伸出了自己的小手,十分乖巧。
東方先生捧著盒子走到小桂花身邊,盒子里骸骨森森。
小桂花貼著榮氏,偷偷看了一眼東方先生,六歲的孩子她已經知道很多事情了,從長輩們的隻言片語中,她聽出了一些端倪:「娘,那是爹爹嗎?」
榮氏眼眶一紅:「是,是你爹的骸骨。」
小桂花在榮氏懷中挺直身體,直視骸骨:「是給我撥浪鼓的爹爹嗎?」
榮氏聲音梗咽著:「對,親手給你做撥浪鼓的爹爹,你爹活著的時候就是用這手給你做的撥浪鼓。」
小桂花將一直抱著的小撥浪鼓拿在手中,將手伸入盒子,細瘦的手連同著撥浪鼓碰到指骨:「爹爹,我是桂花。」
無論是圍觀的百姓還是公堂上的眾多人,幾乎在瞬間齊齊紅了眼眶,有些人更是沒忍住直接抹了一把眼睛。
想想剛剛木耀見到骸骨時臉上明顯的懼怕,再看看眼下小桂花對骸骨展現的親近,不用再去驗證,侄子就是地地道道的外人,如何能比得上親骨肉。
東方先生沉默了一下,依舊在榮氏的幫助下給小桂花手指上劃開了一個小小的傷口,血珠凝結,東方先生牽著小桂花的手,將那滴血珠滴落在骸骨之上,血珠顫抖,最終留下一顆硃砂紅痣。
公堂內外再次靜默,好一會兒諸多議論聲陡起:「侄子真的是外人?」
「怎麼不是外人,你是生了他還是養了他。」
「那不是也有血緣關係嗎?」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什麼親,遠親不如近鄰。那麼點兒血緣關係有什麼用?還得是自己的親骨肉。」
「就是,還說什么女兒是外人,我可去他的吧,這才是正正經經的骨肉,能給自己摔盆燒紙的人。」
提起摔盆燒紙,百姓們又靜默了一下,這就牽扯到繼承問題了。如果說女兒摔盆燒紙,那遺產就要給女兒了,家裡的產業豈不是要便宜了外人?銀子不也跟著別人姓了?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