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是太后整寿圣旦,咸宁帝为显孝心,办得格外隆盛。
众命妇依例在女官的导引下朝贺毕,均被赐宴于太后宫中大殿。
筵席过半,皇后笑称一众小姑娘也跟她们这帮上了年岁的说不到一处,请示过太后,命宫人将包括陆听溪在内的小姑娘带去御花园观景。
陆听芝在旁小声道:“我听说,皇后娘家有好几个子侄尚未婚配,这莫不是想给自己娘家挑媳妇吧?”
陆听溪心里揣着事,有些心不在焉。将至未初二刻时,她寻了个由头辞别众人,径往钦安殿而去。
入殿之后,她从旁侧一个小门出来,一溜小跑,到了近旁一松柏林,绕到一堆太湖石砌成的假山后,朝着倚石而靠的那个高大身影猛地一拍,轻“呔”了一声。
谢思言斜她一眼:“我早听到你过来了,休想吓到我。”
陆听溪道:“咱们干完这一票,还是互相谁也不找的好。我这几日都清净得很。”
谢思言冷哼:“我也是。”
陆听溪问他引她过去的会是哪个,他道:“等着看便是了。今日来的人可不少,朝臣、外戚、四方使臣,还有藩王。”
陆听溪忽然想起一事:“你派谁去代我引出那人的?”
“你猜。”
两人说话间,就听得钦安殿后头一阵喧哗起。谢思言道:“走吧,去看看。”
第56章
谢思言不方便现身, 让陆听溪独个儿过去。
陆听溪绕了一段路,赶去钦安殿时,女官已经赶来将人遣散了。
陆听芝将她拉过来:“你来晚了,方才跑哪儿去了?”
陆听溪问方才究竟出了何事,陆听芝小声道:“我也就远远瞥了一眼, 似乎是皇后的娘家侄孙被一个内侍当蟊贼打了。我瞧着,那内侍似穿的是一件赤色的贴里。到底是吉庆的日子, 穿得这样喜庆。”
陆听溪愣了下, 慢慢在心里将事情捋了个大概出来。
她昨晚发觉那封信不对之后,连夜又送了封信去国公府。后来收到谢思言的回信, 说前头那封的确不是出自他手。他跟她说这件事交给他来做, 他会派人去代她赴约,看看届时是怎样一个局面,她该做甚做甚便是。
据陆听芝的话来看, 谢思言应该是派了个内侍去准时守着, 然后等到人之后,不管三七二十一, 当成蟊贼痛打一顿。回头说起来,只道是认错人了便是。
陆听溪折回松柏林时,掠视一圈,没瞧见谢思言的人影, 要踅身回返时, 听得身后有人猛地“呔”了一声, 一激灵, 回转头就对上谢少爷莫测的神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