馥春斋后堂里,谢思言正拣选着新来的货。
中秋将至,他打算给他的小宝贝送一样礼物。去年中秋时,他去找孙懿德议事,后来又连夜去了漷县,连她送的月饼都是后头回京了才拿到的。今年怎么着也得给她送份礼才是。
但送什么好呢。
谢思言看着也不好那个也不对,正委决不下,忽闻陆听溪来了,即刻命人将东西统统收起。他送出之前不打算告诉她,想给她个惊喜。
陆听溪入内后,坐下呷了几口花茶,犹豫着道:“你不必藏了,我都知道了。”
谢思言一顿:“你都知道了?谁告诉你的?”立马冷眼看向杨顺。他备礼的事除却馥春斋的几个伙计之外,只有杨顺知道。伙计不敢乱说,杨顺而今胆大得很,可不好说。
杨顺几乎要给自家少爷跪下。他先前已因着办差不利被罚了三个月的工钱,他又不是打算往后都无偿卖身给少爷,怎会作死泄露少爷的筹谋。
“不是谁说的,是我自己猜到的,”陆听溪见对面的谢思言果真怏怏不乐,温言宽慰,“你……你也不必太难受了。”
“我怎可能不难受。”预先筹备了好几日,本以为是个惊喜,谁知却被窥破了。
谢少爷勉力打起精神:“那你自己挑,你选哪一样?”
“怎就是我选,这等事,难道不该是你自己做抉择吗?”
谢思言微侧头靠在圈椅宽大的椅背上,修长手指轻叩扶手。也是,再怎么着,这种事总要亲力亲为才是。
“你让我好生想想,我一时也拿不准主意。”谢少爷道。
陆听溪见他眉尖微蹙,容色透着些怅然苦闷之色,慨叹他也是不容易。不过她才起了个头他就知晓她说的是甚,也是难得,这大抵就是心意相通了。
她觉着这种事点到为止就好,关键还是要他自己想通,于是很快转了话头,说起了阿古达木之事。
谢思言这些时日也查出了些眉目,但如陆听溪梦境中那样详尽的,一时自是查不来的。
“你还梦见什么了?”
“后头似还梦见东宫走水,你这几日去给太子授课时仔细着些。”
谢思言盯着她:“你的梦这样灵验?那你可曾梦到过咱们将来何时成婚?婚后有几个孩子?孩子何时成婚?咱们何时抱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