仲晁禁不住问:“那老夫若是不答允呢?”
“那我找旁人联手也是一样的,我们的缔盟就此打住。当然,这是之后的事。眼下,我纵与大人兵戈相见,也是要护她周全的。”
沈惟钦声音阴寒至极:“大人今日敢动她一根指头试试。”
仲晁见那少女生得仙姿佚貌,厚重披风也掩不住娉婷身段,看得稍久,他一个不溺女色的也不觉心猿意马,暗叹果然女色误人,这样一个尤物,杀了确实可惜,怪不得能入楚世孙的眼。
权衡再三,仲晁道:“罢了,世孙的面子,我自是要给的。”又看了眼沈惟钦莫测的神情,揣度着他今日美人在侧,怕是没心思跟他续议前事了,遂拱手作辞。
不过几息之间,仲晁一拨人退了个干净。
陆听溪跟沈惟钦道了谢,回身要走,却听沈惟钦道:“这样就想走?”
他疾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过来。”
一刻后,陆听溪被强行按到了沈惟钦的马车里。
沈惟钦落座她对面,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不是说知道一些事,可以告诉我?怎不说了?”
“世孙想知道什么?”
“谢思言是如何得知北狄阴谋的?谢思言近来都在做甚?又是为何在伯祖父病倒之后仍旧如前待他,甚至时常探望?”他盯着怔住的少女,“怎不说话?在想如何诓我,如何胡说乱道蒙混过关?”
陆听溪道:“世孙误会了,是世孙问的这些我都不知道。要不世孙换几个问题……”
沈惟钦没听她后头的诡辩,冷了脸,甩给她一套文房:“画。”
少女惘然。
“画沈安的画像。”
陆听溪听他语气不善,揣度着他大约还因着先前她在给沈安画肖像那件事上作假而不快,如今这怕是想找补回来。
目下这样的境况,用一幅画保命还是十分划算的,只是她去年尚且记不清沈安的样貌,如今更是记不清了。对面的沈惟钦也看出了她的为难之处,冷笑:“忘了是吧?那你画我,什么时候画完,什么时候走。”
陆听溪揣摩他的神色:“世孙说话作数?”
“比你的话作数。”
陆听溪无法,挥笔作画。
她素常画人不多,而今又审慎,画得极慢。
沈惟钦发现少女抬眸看他一眼,就能低头画上许久,问她是不是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少女依旧埋首作画:“过目不忘谈不上,也就是记性比常人好一些而已。”实则不是好一些,而是好许多,尤其是在瞬时记忆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