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溪正跟谢少爷计议摘些花回去做糕点,见状一惊。
她这继婆婆发的什么疯?
谢思言大力抽出自己的衣袖,望向贾氏的目光泛着幽幽寒芒:“母亲这是做甚?”
“我承认,浴佛节那日的龙卵纷争是我指使灵璧县主做的。但这桩事,你不能怪我,”贾氏的声音愈压愈低,“旁人都可以怪我,独你不成。你今番若是任凭你父亲责罚我,将来必会痛悔不已。”
陆听溪与谢思言相去颇近,倒将贾氏之言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中愕然难以言喻。
她怎生觉着这神神道道的贾氏跟沈惟钦做母子更配。
谢思言森然一笑:“母亲这是怎么了,眼见着东窗事发,就开始装疯卖傻了?”
“言哥儿,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原是不预备告诉你的,可如今却是不得不说了,否则我真怕你铸成大错。”
贾氏说着话,侧过身,在谢思言耳旁低声说了五个字。
谢思言一顿,偏头看向贾氏,炯然目光似要将她洞穿。
陆听溪但觉谢思言那眼神,仿佛看鬼一样。
第80章
谢思言瞥了贾氏一眼, 与她一道往旁侧的小阁里去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工夫,两人出来,谢思言对谢宗临道:“父亲,此事从长计议。”
谢宗临目露诧色:“这真是你的意思?”
谢思言颔首:“父亲今晚虽将闲杂人等都遣走了, 但若责罚母亲,将来总难免传到祖母耳朵里,知晓的人多了, 终归是不好。何况, 说到底母亲也是为我好,虽然法子偏激了些,但身为人子, 总还是要体谅母亲的苦心的。”
非止谢宗临, 陆听溪等人也纷纷看向谢思言, 那眼神跟适才谢思言看贾氏的眼神别无二致。
谢思言也不多言,只说要谢宗临放过贾氏。谢宗临面沉半日,道:“但总要给个教训的。让她闭门思过一月, 总可以了?”
谢思言点头。
谢宗临看了儿子一眼, 让他过会儿到他书房来一趟,继而带着贾氏等人离去。
回到鹭起居, 陆听溪盥洗罢,见谢思言还没从谢宗临那边回来, 索性坐在妆台前通头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