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大人敢怕是惦记着午膳那道蟠龙菜吧?”
众人笑将起来,却不防首辅大人霍然站起。
“闭嘴!用膳去,”谢思言睥睨一众大小官吏,言辞冷然,“好生吃,仔细吃,吃不够半个时辰,不得折回。”
言罢,掣身而去。
众人见势胆寒,面面相觑。
大人这是怎么了?
……
谢思言并没当真转去用晚膳。
他出了殿,就命人抬轿来。天兴帝特许他在宫内乘坐轿舆,他先前曾不用此特权,但今日却不想理会那许多。
他只命一个内监去知会众人一声,乘轿离去。
一路心慌意乱,他只恨不能生了翅膀飞回家去。
到了国公府二门上,他见有几个丫鬟忙进忙出,又神色惶惶,问出了何事。
几个丫头都畏谢思言如虎,忙不迭跪地行礼:“禀……禀世子爷,少奶奶今早发……发动了,可如今还没生下来,据……据闻是生得不大顺当,奴婢也不知详情,只知老祖宗命人去请大夫过来。”
谢家养着两个杏林圣手,寻医这事倒也不费劲。
谢思言僵了下,拔足狂奔。
……
谢老太太将孙儿从产室内拽出来时,见他满面霾色,低斥道:“你再急也没用,女人生孩子的事你掺和什么?”顿了顿,又道,“你怎忽然回来了?你不是在宫里与阁臣集议?莫不是自作主张回的?”
“这时节,祖母在意这些做甚。”谢思言蓦地转身,竟是又要走。
老太太举动哪及他迅疾,伸手要拦却没拦住,摇头直叹。
谢思言命人备了一匹乌色白章的伊犁马,翻身上马,一骑飞出。马极威悍,乃战马良种,又兼他御术了得,一路电掣风驰,快若奔雷。
适才他是径直闯入产房的。他握着陆听溪柔嫩纤秀的手,声声唤她,但她已因着脱力厥了过去。
也不知是否他的错觉,他只觉她的手浸着凉意,怎么焐也焐不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