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一圈压岁钱,转回头却见谢思言没了踪影。
不多时,听得一阵喧嚷,就见谢思言领着个人远远而来。走得近了,她愕然发现那走在谢思言身侧的人竟是齐正斌。
陆听溪得了谢思言眼神示意,将栗子暂交于乳母,自己随他出来,一路到了个拐角僻静处。
须臾,跟众人叙礼毕的齐正斌也跟了来。
“冒昧一问,表妹可还记得当初发现指示玉玺跟遗诏藏匿地的那个坑洞在何处?”齐正斌道。
陆听溪一怔,玉玺跟遗诏?
谢思言提示道:“当初咱们在扬州府一道掉落坑洞,我在里头的机关凹洞内发现了两样物件,一是一把钥匙,一是一张羊皮舆图,我后头去那舆图指示的地方,寻见了两样宝——传国玉玺跟仁宗皇帝的遗诏。”
陆听溪想了一想,摇头:“年深日久,我也记不清了。”暗暗心惊,竟有人将这样紧要的东西搁到荒郊野外。怪不得谢思言后头行事总有些有恃无恐的意味,原是手里捏着这等举足轻重的筹码。
她不解:“为何忽有此问?”
谢思言不答反问:“你可知仁宗皇帝在那遗诏上定的继位嗣君是谁?”
第108章
“那上头还定了嗣君?”陆听溪觉着有些不可思议。
“定了, 但跟没定差不离。”
谢思言说着话,瞧见有几个本家子弟往这边来, 让陆听溪先回,自己跟齐正斌过去了。
陆听溪虽则生在显要世家, 但并不爱与人酬酢, 嫁入谢家之后, 益发被人众星拱月似地捧着,却也对此热衷不起来。在萱茂堂与众人周全了礼数之后, 就寻了个由头回了鹭起居。
栗子并没跟她一道回,这是他过的头一个新年,要见他的人不知凡几。
谢家是豪族大宗,光是在京的嫡系、旁支加在一处就有百来号人,这还不包括远近表亲跟攀上来的干亲。粗粗一算, 今日来谒的诸亲百眷约莫有二三百。也亏得国公府地方大,否则当真纳不下这许多人。
陆听溪今日不到五更便起了,一闲下来就犯困,打算去小憩片刻, 却在瞧见谢思言搁在博古架上的一尊老玉雕就的和合二仙摆件时顿了步子。
这是他前几日自万宝楼淘来的, 据说是隋唐时候的把件儿, 他说这玉水头足, 油润光亮, 雕的和合二仙也合他意, 就顺手买来搁到了博古架上。
她一听说是万宝楼的东西, 就将当年高瑜把她的临摹之作当成古画高价买去还沾沾自喜的事与他说了, 末了笑说那万宝楼的掌柜赵全惯会做那等鱼目混珠之事,这玉雕怕是本朝不知哪个匠人的手艺,跟隋唐没一毫干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