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沒洗漱。」雲容容說。
「過來伺候公主洗漱。」天女揚聲說。
雲容容詫異了,「公主?」
天女無比憐愛的坐近些,摟她入懷,「朕是西秦之主,不知道你父親有沒有說過朕叫什麼,朕名喚鸞娘。而你是朕的女兒,名喚逐月。朕本布衣,當日迫不得已委身富商,生了你。但朕欲舉大事,諸人生死皆繫於朕肩,故不能耽於兒女私情,將你遺棄,如今朕已正位,正準備派人去尋你,不料你已經拿著信物找來了。」
竹月是竹子做的月亮嗎?
雲容容心想,你不是十三姨太嗎?你不是說第二次再見到我就殺了我嗎?
說好的十三姨太呢?
她看天女唇色很淺,手指甲略微帶些許紫色,懷疑天女應該是中過毒,可能是毒發影響了腦子。
「不著急,日後時間長著,我們母女慢慢相處。」鸞娘說,她讓開,好讓宮女伺候雲容容洗漱。
「陛下,我要刷牙的,你要不先出去?」但云容容感到了尷尬。
「沒事,你是我女兒,我還能嫌棄你不成?」
雲容容內心就是一個字:靠。
——問題真的就在你不是我娘。
——對不起,我在我娘面前還打噴嚏、咳嗽不捂嘴、擤鼻涕……
她終於忍無可忍,「陛下,我能不能跟你私下裡聊兩句,你先讓她們出去?」
鸞娘堅持,「你先洗漱,吃點東西,之後我們再聊。」她好似有些傷心,「你叫我娘就好,不用喊我陛下。」
雲容容:我他媽。
她只好草草的刷了牙,一個宮女舉著盆跪在榻前。她就這樣胡亂洗了把臉,拿木梳把頭髮梳順,之後拿起几案上的那碗銀耳羹,尋思吃兩口應付一下算了。
但剛打開那碗銀耳羹,一股甜香撲面,白瓷碗裡面紅白相間,甚是可愛。
她認識裡面的東西是銀耳、枸杞、紅棗、雪梨、荔枝。
雲容容拿起勺,撇了一勺,送到嘴裡,就想把碗放下,但很快她把手縮回來,抱著碗不肯放手了。
她堂堂審判使,什麼好吃的沒吃過,但眼前這碗銀耳羹是真的好吃。
這羹甜度正好,而且不是蔗糖的味,是帶有桂花香氣的果甜味,銀耳軟糯,入口即化,包括雪梨,又嫩又軟,棗是金絲蜜棗,去了核與皮,軟軟的。
雲容容一邊痛罵自己沒出息,一邊抬頭,「娘……」
鸞娘嗯了聲,就看見她的臉馬上高興起來,她笑起來整個房間都亮了。
「……能再給我盛一碗嗎?」雲容容不由自主的看呆了,直到鸞娘又嗯了聲,語氣上揚,她才記得自己想說什麼。
雲容容內心在哭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