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天女會問她腿痛不痛,有沒有好。
天女的小女朋友會問她餓不餓,今天想吃什麼。
她寧可這些人把她鎖進牢里嚴/刑/拷/打,至少她對那個流程熟。
她是一柄利刃。
不能殺人的利劍怎麼可能還有存在的必要……
雲容容這段時間以來第一次沒用讀心術。
她知道為什麼楚容晴有異能而不用了。
誠然,她想知道這兩個女人心中到底是怎麼想的。
這一切當然只不過是假象,因為沒有莫名其妙的愛恨,沒有人會無緣無故的對另一個人好。圖窮匕見後她可以理直氣壯的說一句:看,人性本惡。
她就能繼續硬下心在這世上存活。
但她又不想知道真相。
她寧願相信這是兩個智障,會對人好卻無所求。
你是個懦夫。雲容容在心裡罵了自己一句。
她夾起一塊香菇吃了,正吃著,明黃色裙擺映入眼帘。
抬頭一看,好嘛,是蕭珞的那張臉。
蕭珞塞給她一個白瓷茶盞,「酸梅湯,解膩的。」
名動天下的天樞審判使雲容容左手端盤,右手一手二用——無名指和小指扣著筷子,餘下三指握茶盞。
雲容容不得不承認,她算身敗名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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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珞恢復正常後再度陷入尷尬。
雍和宮,夜未央。
小姑娘留宿紫宸宮清涼殿,她暫住雍和宮。
榮元姜那女人在芙蓉城足足滯留了七天,全程目睹了她發病。
蕭珞尬笑。「您給我留點體面?」
她不想當著榮元姜的面犯病。
相識相知十數載,她寧願榮元姜記得從前那個漂亮溫柔的女孩,而非她如此狼狽的一面。
頂著炸魚筷子的貴妃娘娘言笑晏晏,「榮四跟逐月都在濱京,我這段時間沒事幹。」
榮元姜揉了揉脖子,她懷疑自己有頸椎病,「我又沒本事花兩個半時辰洗澡,所以在家裡閒到要發霉了。」話音未落開始指著自己找蕭珞算帳,「糟老頭子?」她一字一頓。「別辯白,別解釋,別找藉口,雲居雁小姑娘把你賣了。」
「我管楚容昭叫惡毒婆娘。」蕭珞為表示自己對所有人一視同仁而自曝。
「他本來就是個惡毒婆娘。」榮元姜說。
她拿出來一封信。
蕭珞拆開信,「我弟窮到沒錢買首飾的地步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