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例會在下午四點,故榮元姜坦蕩的去西配殿蹭印,堂而皇之推門就進。
推開門的一瞬她知道完了。
走廊里候著宮女和內侍,殿中空無一人。
這人在家。
榮元姜不想承認她丟了鳳印,只好將箋表對摺藏在袖子裡,將錯就錯,「喂,你……」說著她掀開床簾,見蕭珂沒醒,哆嗦著手去探頸部的動脈。
脈搏雖然微弱,但還有心跳。
她這才鬆了口氣。
房間昏暗,榮元姜又困,神志恍惚,出口就是,「珞珞你醒醒……」
「印在書案上。」蕭珂很含糊的說。
「什麼?」
「鄭卿專門拿你發到門下省的中宮箋表給我們傳閱了一下。」他很快又昏睡過去,沒多久再次驚醒,「我沒死。」
不用一次次的探脈。
榮元姜尬聊,「你病了?」
蕭珂望向鍾,晚上八點半。
一般榮元姜辦完事就走,不會耽擱這麼久。
看樣子鸞娘把榮元姜趕回來了。
「你心衰了?」榮元姜心裡一沉。
「沒。」蕭珂不太習慣被人俯視,下意識避開榮元姜的目光。
他意識昏沉,想讓榮元姜趕緊滾,問,「你恨我嗎?」
榮元姜反問,「我恨你做什麼?」
「十六年,一封信,從此孤家寡人。」
「沒人會因一張紙分手。」榮元姜語氣如冰。
當年宮變未遂她娘給了蕭珂一弩。
箭當胸過,人傷重垂危。
蕭珞回京後當場崩潰,二話不說點兵提弓要去公主府。
她不僅沒攔住,還把這段感情搭進去了。
月色如水,竹影闌珊,她擋在桐花門前,遞劍給蕭珞,「你殺了我吧,我替我娘給他抵命。」
就此覆水難收。
「生養之恩無以回報,我不後悔。」她討厭被冤枉,杏眼微眯,出劍運力攜雷霆之勢往/下/刺,「我還就怪你恨你怨你了,都是你的錯,你不是覺得我想殺你嗎,我成全你。」
榮元姜斷定這該死的是試探。
劍尚懸於空她就撤招。
另一柄劍搶先一步橫在她頸上。
榮元姜還劍入鞘,倒了杯水遞過去。「你沒事吧?」
蕭珂沒接茶碗,只是俯在床上喘咳半天。
見他如此,榮元姜奪路而逃,在正殿裡糾結很久,又回來,「你不是特別難受的話能不能陪我呆會兒?」
幾秒後她坐在床邊,將蕭姬搖醒,「我保證以後絕不找你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