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月能憑藉一句話推知她的動機,但她永遠弄不清那人每天在想什麼,到底怎麼想她。
「我想家了。」蕭珞伸手摸了一下雲容容的髮帶,「我什麼都做不成,還會將所有的人際關係都搞砸。」
愛榮元姜,分了。
設局殺天帝,坑了一個沒長大的女孩。
「哎!別動,會松。」雲容容頭髮很長很厚,還滑,盤起來時特別容易散。
「對不起。」蕭珞輕聲說。
「咦?」
「我先提前跟你說一句對不起。」蕭珞嫣然一笑,「不過老子不後悔。」
雲容容微怔,她內心百感交集,有些莫名想笑,也有些釋然,仿佛斷頭那一刀終於劈下。
人不是智障,不會莫名其妙就對人展示善意。
世間萬物皆有因果。
她不知如何作答,於是可恥的躲了。
蕭珞愣了一下。
宮扇抵在她的下頜。
「你不要跟我說對不起,這樣會讓我覺得我才是壞人。」雲容容比蕭珞矮,藉助扇子的輔助達成了抬人下頜的成就,這導致蕭珞略微仰頭,看不清雲容容的表情與神態。
「十三姨,」雲容容的聲音悠悠傳來,像鈴般縹緲,風過即響,隨後飄散。
「你欺我,辱我,算計我,最多不過一死,對我好也許會生不如死。」雲居雁說。
在識海中她像貓媽媽叼小貓般拿手掐著雲容容後頸,想把她拎開些,因為雲容容雙手緊緊環抱著她,屈著膝,不肯直起身子,就維持著這樣一個詭異姿勢將頭埋在她懷中死活不肯抬。
「絨絨,」雲居雁一心二用,「考慮到你的取向問題,我實名懷疑你你在趁機占我便宜。」
「沒有。」雲容容啞著聲音說。「我不開心。」
「人性本惡,我們從動物進化而來,自然與動物不存在任何區別,禮儀與錦衣華服不過是一層皮毛。」雲居雁半跪下來,摟著雲容容。「習慣就好。」
她真的很希望有人喜歡她,是發自內心的對她好,而不是因為別的原因。她不想要因愧疚帶來的友好,尤其她受之有愧。所以雲容容悶聲說。「阿雁,我難受想哭。」
「我化生出你這個人格是因為我很忙,我需要你幫忙,」雲居雁有些無語,「你能不能靠譜點。」
「我替你殺人了,我也替你中了攝神術。」雲容容耍賴,「我很靠譜好不好?」
雲居雁錘了雲容容貓頭一下,「殺了鬼……你殺過誰?螞蟻嗎?你殺條魚都會換回來!你特麼的就知道吃喝睡。」她扯著雲容容的臉,無比嫌棄的說,「吃東西沒夠,記東西轉眼忘,走夜路還怕黑。你說你還能幹點啥?我不要面子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