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在其他國家說起風月事,大家都要裝模作樣的皺一下眉頭,但在此處,只需要一個邀請的微笑,一個回應的眼神,便是一夜風流。
月光下潔白的四十六根大理石柱中似乎混著晶瑩顆粒,正殿內金碧輝煌,燈火絢爛。
一個穿著明黃色天鵝絨長裙的女人坐在賭桌前,她長發如墨,悉數盤起,一顰一笑引來眾人矚目。雖然上半張臉用面具遮住了,可沒人敢否認那是個美人。
女子神韻在骨不在皮,何況此女五官精緻。
無數公爵親王想上前搭訕,可惜美人最多笑一笑,她在賭/桌前一坐坐一整晚,從不開口說話——除了跟她的朋友湊在一起嘀嘀咕咕。
他們猜這個美人是親王妃或者王儲妃。
因為美人對各/色/場景駕馭的舉重若輕,壓根沒有少女的青澀。
美人的朋友大概是某國的公主,長得更漂亮,聲音嬌嗔悅耳,唯一的缺點是她過於瘦削,身材一般。
原本大家曾想將此女作為今晚的獵艷對象,奈何麗姬長得嫵媚卻拒人於千里之外,與人說話時還喜歡用扇子擋住自己的下半張臉。
眾人很快就知趣的退了。
這種舞會中美人多的是,與其虛耗精力去求一個虛無縹緲的可能,那還不如找一個撩得動的撩。麗姬腰懸開刃劍,這種情況下所有人皆為君子,談吐幽默,進退得宜,懂得如何尊重個人——利刃——的意志。
麗姬此時側身坐在椅子扶手上,端著杯酒。
「我覺得我這把打不贏。」榮元姜今晚手氣不佳,這牌不好。
蕭珂灌下那杯酒,順手將榮元姜面前擺的所有籌碼往前一推,全押,他見有白蘭地,叫侍者倒杯端過來。
「會輸哎。」榮元姜嘴裡喊著自己要傾家蕩產了,實際上開始肆無忌憚的跟牌。
她不管手裡牌數大小都跟,有時贏,有時輸,但總的來說輸得多。
很快債台高壘,一晚上輸出去了二十萬多兩白銀。
榮元姜見負責發牌的荷官拿著帳單來了,瞬間絕望,她低聲說,「我回去還你,你先幫我墊……臥槽你幹什麼?」
蕭珂站起身,猛的將整張桌子掀了,籌碼和牌散了一地,眾人一驚,倉促離席,有人將酒杯放在桌上,有些躲避不及的倒霉蛋慘遭各色酒類的洗禮。
白酒和紅酒都還好,被扣一身果酒的是真的慘。
「走吧,我明天要上朝。」蕭珂掏出攏在袖子裡的火/槍,對空打了三梭子/彈,周圍人見這是實/彈瞬間嚇傻。
「啥?」榮元姜徹底懵了。
「認帳幹嘛,又沒人知道我們是誰。」蕭珂扯上榮元姜就往外走,還端著他剩的那半杯葡萄酒。見有人追出來把剩下那半杯酒喝了,將水晶高腳杯對空一拋,朝神廟方向扔過去,隨即舉槍瞄準,扣動扳機。
杯子在空中炸裂,水晶碎的一瞬迸出火花,像金色的煙花。
追來的人瞬間定在原地,跟木頭人一樣,一動不敢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