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
所以她錯過了艾德琳那獵人看陷阱中獵物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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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國,除夕。
「按西秦那邊的曆法算今天二月三日,我們現行曆法沒他們的好用,啊,算了,我們的曆法是廢品。」蕭珞笑,「糊了。」
元姜接她回來過個年,正好她也有事同榮四等人商議。
因女皇榮宜生在除夕,故祭天與百官朝賀安排在正月初二和初三。
有生之年她第一次在上午/推/牌九。
榮宜很認真的思考一個可能,「你出老千。」她戳了一下玉家家主光祿大夫玉簫,「這女人經常耍賴的,你不用理她。」
玉簫尷尬的沖蕭珞一笑。
榮元姜頂著黑眼圈,困到不能自理,「不然為什麼現在軍中走那套曆法和二十四小時制……」她打了個哈欠,灌了一杯濃茶,原地復活,「榮二孬,我讓你看的書你看了嗎?」
「我看了。」榮宜很不解。
「你現在是皇帝!你能不能有點求生欲。」榮元姜捏著鼻樑,「你的摘抄呢?你的心得體會呢?」
榮宜攤手,「沒心得,沒體會,沒摘抄,史書早不知道改過多少次了,我只能評價一下文筆是否流暢。」她懟榮元姜,「讀史要有用,史官與那些文壇巨匠早君臨天下了。」
天子,兵強馬壯者為之。
王侯將相,也就那麼回事吧,名垂千古主要看時運,君臣相得主要憑運氣。
榮元姜一巴掌抽在榮宜後腦勺,「小孩崽子學會頂嘴了?」
榮四和蕭珂那倆不是什麼好人。
殺人不眨眼。
「你別到時候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她很生氣。「你至少得有自保的本事啊。」
榮宜這什麼破爛態度。
「啊……」榮宜揉著自己的頭,「其實塵埃落定了。」
大概就這樣了。
現在這樣,未來也這樣。
「你是不是智障!」榮元姜罵,狠狠的戳了榮宜臉。
她的雞毛撣子呢?
「不是。」榮宜很自信很響亮的嚷了兩個字,「再打一圈?」
「打你個頭,看書學習去。」榮元姜將榮宜趕走了。
「我是皇帝。」榮宜指著自己,片刻後糾正,「老子是皇帝。」
蕭珞噗嗤一聲笑,實在是看不過去,「朕乃天子。」
「對,朕乃天子。」榮宜假裝很威嚴,「九州四海山呼萬歲。」
「學習去!」榮元姜指著旁邊書案,隨口出了個題,「以政凝民,以禮凝土,以天保採薇治內外,憂勤危懼,僅克有濟,何帝王勞逸之殊歟,抑隨時損益道不同歟。及夫六典建官、蓋為民極、則不過曰治、曰教、曰禮、曰政、曰刑、曰事而已。記住了嗎?寫你的理解,不許逐字翻譯,寫不完今天不許吃飯。」
「今天我生日!」榮宜忍無可忍遂無需再忍,「你什麼意思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