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什么看!她面前站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妇人看起来身子壮实。一头黑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穿着带着大朵牡丹花的袄子,一双有些刻薄的吊梢眼瞪着白月:还不死去做饭你这婆娘心肠歹毒想要饿死我们
妇人说着,也不管白月是何反应,就朝旁边搁置的婴儿床走去。一把拎起嚎啕大哭的婴儿,嘴里骂骂咧咧道:哭!哭!一天只晓得哭!和你娘一样,都是赔钱货!她一手几乎是拎着婴儿,一手在婴儿背部拍着。
白月方才领教过她的力道,此时虽然身子疲软完全没有力气。看着被她拍的哭得声音都哑了的婴儿,心间一阵阵的酸涩发苦。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她走过去伸手就要将婴儿接过来。
给我。甫一出口,白月自己就皱了眉。不为其他,她的声音沙哑如同破锣。一开口就牵连着嘴角脸庞都僵疼无比,喉咙里有股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给你做什么我能吃了她不成妇人翻了个白眼,十分不耐地伸手推了白月一下:再跟我在这里磨磨蹭蹭的,我就将小赔钱货扔垃圾桶里!
这具身子是在虚弱的很,被妇人推了一下。就算白月想要稳住身子,身子还是止不住地后退,最后一下子跌坐在冰凉的地面上。尾椎骨生疼,就连小腹也一抽抽地疼了起来,让白月止不住地惨白了脸。
成天只知道装模作样。白月被推得倒在了地上,妇人却是看也不看她一眼。手里给婴儿换了尿片,粗糙的手将婴儿的肌肤刮的通红,婴儿却是哭闹了一阵就抽噎着不吭声了。妇人将婴儿放在床上,转头就嫌弃地将手里脏污的尿片朝白月扔过来:还不赶紧挪挪你的屁股,给妹儿洗尿片去
白月略一侧头,那尿片就被扔在了她的身后。
再次看了眼已经闭着眼的婴儿,白月摸着肚子直起身。四处打量了一眼,就慢腾腾地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身子极为的虚弱,哪怕看着妇人的言行举止心头忍不住冒出火来。可此时她全身无力,连妇人的推搡都躲不过,何谈做其他的事情
到了厨房,随意地煮了些面条。方才白月打量了这里的房间,两室一厅一卫,面积并不大。这里的厨房也只是用玻璃隔着而已,害怕接收记忆时被打断,白月放弃了在这里接收记忆的念头。
面条熟了时,还不待白月开口,那边的妇人已经推开门骂骂咧咧地走了过来。掀开盖子一看锅里的面条,顿时就喝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怎么煮得这样多还嫌我儿子上班不够辛苦是不是一点儿都不替他着想!
白月抿唇没有说话,那妇人自顾自拿着碗和筷子将面条盛了大半转身走了。看着锅里的汤汤水水,白月别过头,抬脚就往外面走去。
你去哪不想吃饭就赶紧去把衣服洗干净晾起来,高成明天要穿。她一面吃饭一面开口,将面条吸溜得呼哧作响:人家婆娘就算不说,也将男人和老娘伺候得服服帖帖。哪里跟你一样,整天还要我跟在屁股后面催连给我洗个脚都推三阻四的,真是没教养!
说着说着,后面又开始用方言辱骂起来。白月有些听不懂,但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她皱眉转身朝着房间走去,将衣物什么的全部塞进了洗衣机里。就在她对着洗衣机发愣时,妇人又赶了过来。看了眼洗衣机,脸色骤然就变了:你这个烂婆娘,手是不是烂掉了什么都用洗衣机,你不知道高成的衣服要用手洗!
妇人一面责骂一面伸手将里面湿漉漉的衣服捞了起来,往白月身上一扔,冰凉的寒意顿时透过衣服渗了进来。那妇人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斥道:我出门一趟,要是回来看到你还偷懒,你给我等着!
说完便匆匆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