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只大蛇,八头八尾,身躯有如八座山峰、八条山谷般的巨大,它的眼睛赤红若血,背上青苔树木,腹部溃烂流血,头上天丛云(雨云)飘荡……”
“每当它出现时,天下为止祸乱,河水肆虐,吞没无尽良田……”
“每当此时,都要由一名少女牺牲自己,来平息它的愤怒……”
“今日此时,我们就是牺牲了自己女儿的夫妇,而小林、高田等人,就是为了我们而牺牲的无辜少女啊!”
大家都低头。
这只大蛇的故事,每一个扶桑人都听过。
当然,它的具体来源已经不可考了。
但却有几个说法,其中最可信的是,所谓的八头八尾的大蛇,就是扶桑大地上的河流,而每当天从云(雨云)肆虐之时,河水泛滥,淹没良田大地。
每当这个时候,就要祭祀一名少女。
而今日今时,眼下的情况,也是暴雨肆虐,不过让他们畏惧的,不是一条八头八尾的大蛇,而是一个人和一只巨鲸。
同样,他们为了平息这巨鲸的愤怒,也祭祀了那么多的人。
“诸君,我们应当铭记他们的牺牲,可我们要到何时,才能找到我们的英雄志士,斩杀大蛇,永绝后患呢?”
“而在这之前,我们又要祭祀多少的少女,牺牲多少呢?”
“他们的牺牲,我们又要和谁说起,又要如何铭记?”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在雨真正停止之前,他们其实没有人想过这个。
是啊,他们要如何铭记这一切呢?
难道要在文件上记录,为了平息庄不远和鲸胖的愤怒,让他们停止降雨,所以做出了丧权辱国,有失尊严的事吗?
这些注定是无法记录在笔记上的。
而这一切,他们甚至没办法和别人说。
说实话,他们自己都将信将疑,如果说出去,又有谁信?
他们现在甚至不敢说庄不远和鲸胖的名字,而是以“大蛇”两字来代替。
“诸君,现在风雨停歇了,可大蛇依然在。”
“应大蛇之令,我们扶桑州要停止一切的商业捕鲸行为,我扶桑州十万世代以捕鲸为业的渔民,如何愿意?”
“应大蛇之令,我们扶桑州要每年拿出2000亿円保护鲸类,这笔钱每年都要打入大蛇所指定的账户,这笔钱名为保护鲸类,实际上根本就是保护费,这笔钱,我们又要交多久?如何说服国会每年都缴纳这笔钱,又如何说服民众和纳税人呢?”
“诸君,平息大蛇之怒所做的牺牲,定然会被认为是丧权辱国,定然会被认为是昏庸无道,也定然要有人为此来承担责任。事情一旦尘埃落定,就定然会引起议员、在野党和众多民众的不满乃至反弹。”
“这责任,除了我之外,没有人能够承担。”这白发老人站在寒风之中,身上的衣服已经褶皱、脏污,早就没有了从政几十年来的风度和霸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