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還能回去嗎?
大雪呼嘯,三個人靠得很緊,林行韜聽著他們愈來愈粗重的喘息聲,回頭看去。
雪地上的人形痕跡處拖出一條長長的尾巴。
這是他來時的路,也是他活下去的路。
「世上本沒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成了路。」他隨口說了一句名人名言,也不管這句話合不合適,沒辦法這個時候總歸是要裝上一句的。
女孩的聲音有些悶悶的:「回去之後你要教我們這句話的意思。」
「我會教你們很多東西。」
林行韜的聲音與雪粒一起粗糙地飛舞起來,碰撞出蓬勃璀璨的光。
閃爍的光影中,林行韜的眼角被拉開惶惶的溫暖色彩。
雪明明還沒停,太陽已經出來了。
男孩呼出一口氣,然後就像他的名字一樣樂得笑了起來。
「你們叫什麼名字?」
「我叫卿卿,沒有姓。他姓陳,只有叫大樂的小名。」
「哦,我叫林行韜,是個狠人。」
——
卿卿和大樂是住在道觀里的小乞丐,道觀不遠,但大雪紛飛,好在太陽出來了,身上不至於凍到走不了路。
那間道觀近在眼前,矮矮的一間,根本不是現代又高又大的樣子。
道觀給林行韜一種渾身不自在的感覺,他不禁說:「你們才是吃人的妖怪吧,這個道觀是不是就是妖怪的嘴,就等著把我一口吞進去?」
「才不是呢,要透過現象看本質!」卿卿露齒一笑。
嘶——
林行韜看著活學活用的女孩,心裡就一個感受:此女竟恐怖如斯!
然而小破觀的本質還是小破觀,加上濾鏡也變不成仙宮。
除了在踏進道觀時感受到一陣奇特的暖意外,這個道觀也沒什麼特殊的地方。
道觀又小又破,頂上破了一個洞,唯一好點的就是門了,不是一推就開,關得挺緊的。
觀內一覽無遺。在大學教室差不多的大小里,中間是一張擦得挺乾淨的桌子和爐子,桌子後是一個泥塑的神像和旁邊兩條濕漉漉的寫著字的帘子。
兩條原本是紅色現在褪了色的柱子是擋不住從窗戶漏出的寒風的,但孩子們也只能靠著柱子擠在一起。
觀里有足足七個孩子,最大的看起來和大樂一樣也就十三四歲,他們坐在灰撲撲的布上頭,見三個人過來一個個或好奇或警惕或猶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