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笑,我要一個小乞兒的命做什麼?什麼也不做卻在這裡指責好心人的你,未免過於自大。鋤苑,駕車!」
自大?林行韜一怔。
車夫準備將車駕走,但他卻咀嚼著自大兩個字,盯著帘子,視線如同要把車廂貫穿。
終於車廂里幽幽傳來一句:「況且,和你口口聲聲說的不一樣,你恐怕更喜歡有目的的善心吧。」
林行韜低聲應答:「有目的的善心是不是善心,就和遲到的正義是不是正義一樣令人費解。」
「但是,我現在一定需要小姐你的有目的的善心。」
蕭二小姐笑了一下:「你還要包子嗎?」
她果然還是對林行韜起了興趣。
但這回隔著帘子,輪到林行韜冷下臉。
他抱著手臂,大聲說:「蕭二小姐,我不要包子,但你需得記住我是誰!」
既然說開了,那他就不是幾個包子能收買的了。
正執鞭抽馬的馬夫猛得轉頭怒視他這個無禮之徒。
林行韜毫不畏懼。
他大笑道:「就當我自大吧,我這名字只說與你聽,旁邊的丫鬟還有車夫最好還是捂住你們的耳朵!」
車廂內蕭二小姐一頓,隨即淡淡說:「止語,鋤苑,捂上你們的耳朵。」
於是林行韜跟她說:
「我姓林,叫做行韜!」
聲音迴蕩著,撲進厚厚的帘子里,卻不知有沒有撲進人的心裡。
「我知曉了。」
隨著一聲淡淡的應答,馬車啟動了。
林行韜正思考著自己剛才的行為有沒有錯漏,冷不丁一道白光划過他的臉頰,打在身後的什麼東西上發出「嗤」的一聲輕響。
他按捺住被嚇一跳的心情,看到那名車夫收回手。車夫低聲說道:「收好信物。」
林行韜回過頭,大樂在他後方一手保持著遞包子的姿勢,一手緊緊抓住那什麼信物。見林行韜看過來,他伸出手,手掌上是一塊雪白的玉佩,玉佩上有蟠龍紋。
車輪嘎吱作響,碾過集市上不那麼喧囂的喧囂,在風雪中穿行過俗世的世俗,很快沒了蹤影。
「老師你真的不要包子嗎?」
林行韜一把奪過包子,卻將玉佩按回了大樂的掌心。
「她看上你了,記得去找她。」他認真地囑咐。
大樂撓撓頭:「老師,我覺得她看上的是你……她都沒問我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