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角忽然一動。
另一隻養尊處優、白皙細膩的手不知何時握住了旗杆的另一頭。
手的主人正含笑打量著他。
林行韜抓住旗杆,對近在咫尺的刺痛感毫不在意。
他在打量著這個虎豹軍的領頭人物。
男人方臉濃眉厚唇,是一種比較木訥剛正的長相。
他半跪著,但並不如何卑微,只有在看到林行韜自己擋住他的攻擊時才稍稍露出驚訝的樣子。
但他很快又恢復了沉穩的態度。
林行韜手一松,改作扶起他,也不說他無罪,而是問他:「你的本命星辰是什麼?」
「回殿下,末將乃武曲星應命。」他說,然後手腕一轉,旗杆將林行韜身後嚇得失聲驚叫的僕從釘在地上。
「還請殿下恕罪。」他重複道。
僕從的尖叫戛然而止。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林行韜於是從他木訥而固執的臉上看出了無情的肅殺之氣。
「無事,是我想看看你的實力,你起來吧。」
男人應聲而起,立於一旁。
「你下去治傷吧。」林行韜對那個倒霉的出氣多進氣少的僕從說,然後問男人,「你叫什麼名字?」
男人沉聲答道:「末將王應,虎豹軍昭武校尉!代虎豹軍見過九殿下!」
不遠處的虎豹軍轟然應諾,聲震大地。
林行韜收回了佩劍,他發現縱使剛剛發生了一場短促的戰鬥,虎豹軍竟是沒有一個離開原本的位置。
令行禁止——他略微感受到了壓力。
他當然不是隨隨便便攻擊王應的,他知道一支厲害軍隊總歸是難以對軟弱的領導者服氣的——何況還是林行韜這種半路過來聽都沒聽過的人物。
所以林行韜要選取一種妥當的方式立威。
在來的路上林行韜回想了一遍小說里的那些主角是怎麼做的——他不會開演講會鼓舞士氣,所以他選擇展示實力。
他讓這群士兵知道,自己並不是個軟弱無能的皇子。
效果看來還不不錯,起碼這個校尉王應有所震動。
但要收服他們,太難了。
他們人數雖然不多,但看樣子,一個個都是精銳啊。這樣的精銳,又豈會輕易易主。
看了看日頭,林行韜也不多說廢話,他亮出洛王交給他的軍符,走到隊列前。
「我乃大臨九皇子凌行韜,洛王命我帶領虎豹軍巡視洛水河。軍情緊急,速速出發!」
話音剛落,剛剛還不動如松的士兵們頓時井然有序地到某個地方拿起自己的兵器。
有刀,有矛,也有弓箭。
王應則走到倒霉蛋身邊拔出旗杆,帶出一串血花和慘叫後,將旗杆交到了林行韜手中。
手掌浸潤了鮮血,滑滑的,還有些燙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