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況己身後的士卒竟也有人喃喃。
「我們西陵百姓是人,他們洛水城百姓也是人啊。」
「我想我西陵父老鄉親了,戰事亂,若有如我者往西陵當何如?」
「將軍!」
「將軍且聽百姓之言吧!」
一左一右,皆有人言。
「民心之力……」張況己念著,收回刀,似乎真的明白了。
就在林行韜幾乎完全放鬆起來時,一個可怖的聲音響起:「將軍著了他的道了!」
林行韜悚然一驚,氣機感應到殺意,下意識舉起長劍。
當他看清一個黑衣身影在遠處正欲施法時,他內心的憋屈與怒火終於再也忍不住。
我比比了那麼多累得要死你還是要殺我!
操去死!
他提劍一個縱步撲向三黑道人,手中劍不管不顧地斬下。
世界幾乎停頓了一秒。
林行韜有些恍惚地看見自己飛舞的髮絲。
沒有人阻擋他。
手中的劍飛出一團赤紅與白氣相融合的劍光,然後——
將三黑道人的頭顱斬下。
三黑道人,死了。
就在簡簡單單的一劈之下。
劍尖的血珠,一滴又一滴,那些血,無比真實,告訴著林行韜這並非夢境。
他殺人了。
他第一次親手用劍殺了人,但現在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
三黑道人,真人實力,被他一劍殺死了。
他沒用法師的力量,事實上他也用不出。
他敢於直接莽是因為他相信張況己定不會讓三黑殺了他,但是誰能想到他居然殺了三黑呢。
我能反殺哈哈哈。
「哈哈哈哈——」林行韜不由自主地大笑,胸中的鬱悶漸漸消散開來。
有真氣以驚人的速度在他的筋脈里生出,迴轉。
林行韜轉身對同樣驚愕的張況己大喊:「將軍你可瞧見了?」
「天呀,也站在我這邊!」
天命在我!
林行韜頭上陷入沉睡的小龍突然活了過來,肉眼可見地騰飛。
而林行韜一邊大笑,一邊發現了他之前看不到的東西。
白氣,即民氣。
原本繫於洛王身上的白氣全都叛變,到了他這一邊。
民心所系!
他朝著百姓方向邁出一步,竟是無人敢攔。
他額上散亂的髮絲飄飛,而白氣托舉,他一步步如置雲端。
宛若神明!
他撿起了在地上嗡嗡作響的小鼎。
他呀,知道自己為什麼用不了小鼎的力量了。
非是真人以上才能用鼎,而是他道心有垢,與鼎不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