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急。是因為國師說龍氣相吸,國運託身的皇子死後國運便會轉到相鄰的皇子身上。」
「當時若殺了他,你的壓力會減輕很多吧。」
「而且,他活著,終究後患無窮。」
林行韜的手指輕輕敲著磚石,像是在敲打城牆鐫刻過的歲月。
他悠然說道:「沒辦法,忘了這裡還有一個沖和真人。衛信只是星辰副命,怎麼攔得住兩個真人。」
「不過也沒什麼好憂心的,說不定國師騙人呢。比如他會邪法,國運其實是轉到了他身上。」
「他當時想殺洛王說不定就是這個緣故。」
「問你一個問題。」
「師兄,修道者能做皇帝嗎?」
卜果子一愣,隨即皺眉思索:「這個問題真是奇了怪了。好像自古以來的確沒有這樣的例子,只有皇帝死後得道成仙的說法。」
林行韜也不擔心,他一笑,指向東方。
「我不信國師只會做到挾天子以令諸侯的程度。」
「他肯定要自己做皇帝!他肯定知道能不能!」
「他說他在東邊等我,那我便去找他!」
「張況己和我說他要在王都與各路叛軍洽談,那我們就一路向東——」
「據洛水,收東陵,占王都!」
「師兄,你且看!」
林行韜搭在卜果子肩上開啟瞭望氣法。
東方王都之上,有國運之龍盤旋。
其身凝實,不見國之衰竭。
原本不可妄觀的國運之龍此時卻再也無法反噬到林行韜,他說:
「要奪取大臨國運,怎麼說呢,像打蛇。」
「只抓要害!」
「要害就在王都!」
「而國師真身一直在王都!」
「打下大臨不需要每個地方都打。實際上,我們只要占領王都,其他地方都可以——」
他的手在空中一抓,就像遠遠地抓住了大龍:「傳檄而定!」
卜果子看著他,竟心神顫動說不出話來。
而這時城下來人。
有官吏從王府出來,戰戰兢兢地請示。
林行韜吩咐下去:「城中官吏照舊。城中道士讓他們去王府,就說本王有很多道法要向他們請教。武將的話——」
「皆由張將軍安排,你且跟張將軍說:『楚王有一計名為殺破狼,要與將軍相商。』」
「樹林中的屍身無論何方都好生安葬了。」他想了一下,說,「感念忠誠,封虎豹軍昭武校尉王應為昭武將軍。」
金口玉言不容悔改,旨意即刻下達。
官吏領命而去。
天空中的武曲星卻再無反應。
林行韜輕聲說:「他本可以不用死的。」
「誰?」
「王應,一個還不錯的人。我們說好一起開店到白頭,他卻悄悄斷了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