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感覺轉瞬即逝,遠處院長說:「尊貴的子爵先生與子爵夫人,你們來接孩子了……阿倫,他怎麼可以這麼失禮!哦,他就是我先前和您說過的那個紅髮男孩,還有一名棕發的孩子。」
「棕發?」子爵從喉嚨里輕哼一聲,「但那是個男孩,我和姐姐要的是女孩。」
「是女孩是女孩,她正在裡面等著呢。」
腳步聲逐漸往孤兒院的門那邊去,林行韜跟著他們一同走。
直到被更深的牆阻擋,林行韜轉身朝奧德蕾在的地方跑去。
奧德蕾和阿倫在同一個房間裡接受面試,房間裡不時傳出子爵夫人滿意的笑聲。
「我很滿意這個男孩,他有勇氣、有愛心,又會說話。」
子爵卻說:「我剛才看到另一個男孩,他也很有勇氣和愛心。」
靠在門上,林行韜聽到子爵的聲音越來越近,幾乎就在門後響起。
「假如對一個工人——比如你的父母說,割下自己的肉,貴族就會施捨錢財,那你覺得工人應該怎麼做呢。」
林行韜舉起手,仿佛自己手中有一把小刀,然後將它架在了前方。
與此同時,阿倫也做出了選擇。
林行韜不知道他做了什麼,但子爵似乎也滿意了。
「就是他了,他懂得如何去選擇。乖孩子,跟我回家吧。」
——跟我回家吧。
一種說不清的滋味悄然瀰漫在林行韜的心頭。
他說不出那是什麼感覺,他只好把這種感覺歸咎於他想家了。
啊,他想媽媽了。他怎麼又是孤兒開局,有毒。
門打開,一家人的身影走出了。
他們沒有注意到矮小的林行韜,奧德蕾在找他卻忘了回頭。林行韜對著他們的背影揮揮手。再見啦。
——
得知奧德蕾還有一個親弟弟在孤兒院,子爵夫婦善心地捐了一大筆錢。
由此孤兒院多撐了一段時間,但還是關閉了。
林行韜以勉強能自力更生的年紀跨過孚日山脈,前往首都巴麗。
這段時間內,他生了重病,差點死去,以至於沒有多餘的心力改變現狀。
這段時間內,阿倫和奧德蕾沒有一個回來看過這個孤兒院。
他最終成了巴麗貧民窟的一個童工。
這個世界沒有一點神秘力量,唯一的異常大概是工業發展非常迅速。林行韜每個月都要跟著同伴們去教堂祈禱,那什麼天父教倒是哄著大家把辛苦積攢下的一點金錢全都交了出去——簡直和那些廉價的流鶯一樣,只是流鶯起碼還提供了肉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