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爪擱在他的肩上,發出驚天動地的大吼。
他從一個貧民變為了萬人之上的,帝王。
工人們在他的身後熱淚盈眶,他們一直知道要聽這個少年的話。以往他們只是覺得少年和他們不一樣,而現在,他們知道,這是他們的救世主。
是他們的王。
跨過工人的屍體,跨過剝削者的屍體,跨過上城區與下城區的那道牆。
電光籠罩了對面的敵軍,水桶粗的雷電不時落下,龍游匿其中。
這是被壓迫者的怒火,是這麼多年來,帝王的怒火。
轟!
林行韜在電光中扛起槍炮,暢快大笑:「任他千軍萬馬,我自一炮破之哈哈哈!」
「沖啊!世界!是我們的!」
他的額角流下鮮血,模糊了視線。
沒有力量,他依然是那個會死的凡人林行韜啊。但有了力量,他依然是那個他吧。
工人們攻破了軍隊,來到了王宮前。
林行韜看著震驚的王公貴族們,將一抹血跡塗在嘴角,揚起眉毛,戲謔地說:「聽說萊昂納爾王子的王妃叫做奧德蕾。」
「姐姐。」他笑了,「這樣的不信守承諾的你,會讓路易斯崩潰的。」
奧德蕾有些茫然,也有些驚恐。
多年不見的阿倫站了出來,說:「你是路易斯?你果真不一般。」
「阿倫哥哥?你不是喜歡姐姐嗎,你的喜歡就是將她送去做王妃嗎?」
阿倫的紅髮依舊漂亮,他注視著工人和貴族的時候,目光一直是溫暖而不虛偽的。但他依然有一種不容忽視的距離感——他必定是一名登峰造極的政客了。但他的震驚,掩藏不住。他肯定沒想到吧,即便沒有被貴族領養,那個路易斯依然勝過了他。
「你憎恨貴族,但你錯了,一個國家從來都是有貴族的。就算沒有貴族,也會有各種各樣的上層階級。這是社會的規律。」
林行韜想了想,拿魯迅的話回答:
「從來如此,便對麼?」
尖叫聲四起,他令人猝不及防地開了炮。
他其實知道阿倫說的話有些道理,就像他沒法一下子就讓這個國家迎來開放。他只有自己登上王位,讓權力的最頂端,起碼,是能考慮到民眾的。
不過,要是有足夠強大的力量,比如在大楚那般的力量,比如神的力量,他其實是可以直接進行大改變的,吧。
「孩子依賴父母、信徒崇拜神祇、貧民跪拜貴族、政客敬畏國王……但也可以,孩子離開父母、信徒質疑權威、貧民反抗貴族、政客扳倒國王。」
他坐在高大的王座上,靜靜地思考著,也許是扳倒國王這一句有些敏感,底下的大臣跪了一片。
「別跪、別跪。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