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劍匣,自動打開。
天地間隱約有錚錚劍鳴,一聲深沉悠長,一聲輕盈悅耳。
「劍名為干將莫邪。天下名器,有雌雄,父干將,母莫邪。」
「就在幾天前,有星光從山脈射出,我們在湳平武夷山脈的南山之陰,北山之陽,松生石上找到了這兩柄劍。」
林行韜往前一伸手,兩柄劍就躍到了他的掌心。
劍的線條簡單古樸,上有小字鐫刻。劍光如晨曦攬霧,光輝動人。
林行韜眉梢一動,順手甩了個劍花。
腫脹之女在扇子後眨著勾魂奪魄的雙眼,嬌笑道:「哎呀,怎麼送給我們趙先生這麼尊貴的禮物呀。」
其他人一愣。
「這不是禮物……是湳京的教授讓我們送過來的,他們說趙先生也許可以憑這兩柄劍擊敗天使。」
聞言,林行韜手腕一停,保持著雙劍相抵的姿勢。
腫脹之女笑得勾住林行韜的脖子亂扭:「原來你們真是為了拯救世界的大事來的——無恥!覅面孔!」
「是是,趙先生可以打敗天使。但是,那個天使,和趙先生沒有關係,他為什麼一定要去打敗他呢?」
她輕輕撞了撞林行韜的腳跟,一副「你說是吧」的模樣。
奈亞顯然並不希望林行韜去拯救世界,奈亞讓林行韜意識分離,本就是要讓瘋狂的天使毀滅這個世界。
[讓這個世界更絕望吧!我喜愛著!人類至高的絕望!]
「趙先生已經很累了,你們是在給他壓力——華國無人!人類無人?」她眯起眼睛,手指捏著扇子,緩緩移開。
巷子口,陰涼的風灌入衣領。
十一月的晚上,本就很冷的。
「啪。」一聲脆響,林行韜伸手按住了腫脹之女的手腕,也制止了她展露醜陋的觸手。
他單手持雙劍,說:「別,不好看。」
他鬆開手,對覺醒者們說:「她說得有道理。我曾經與基金會有過合作,但我並沒有加入基金會。拯救世界從來不是我的責任,能力越大責任越大?別用它來綁架我。」
「倘若世界只有我做到這件事,那我義不容辭,但我不信基金會沒了我就會眼睜睜地看著華國遭難。」
說這些話的時候,他的眼神很平靜——那是一種理智到近乎冷漠的狀態。
他似乎在這個時候忘了自己愛著這個國家,忘了那滅世的天使是他自己,他或許就是有責任的。
絕對的理智。
奈亞愉悅地揚起嘴角。
這不是正常的林行韜。正常的他,應該心甘情願地救人於水火,願意相信官方不會虧待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