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開學報名那天,天氣炎熱,許佑新第一個到宿舍,等了一會兒, 方潮也到了。許佑新自己一個人收拾,而方潮和他爸一起收拾。
直到下午,才有腳步聲從走廊盡頭傳來。
明明這一整天人來人往,腳步聲聽得也足夠多,但不知為什麼這一陣腳步聲令許佑新特別在意些。
伴隨著輕微的砰砰砸地聲,一個高而挺拔的身影就站在了門口。
他似乎剛剛打完一場球賽,懷裡抱著個籃球,球印在他的白T恤上留下兩道深深的陰影。
一腿站直,一腿稍微踩在後頭,他靠在門上,帶有熱度的喘息隔著幾米都能讓人清晰地感受到。
他並不在意衣服被弄髒,實際上他的脖子、手臂處都是亮晶晶的汗水,頭髮也全都濕漉漉地抹到腦後。
幾縷髮絲飄到了他的眼皮上,他輕輕地一眨眼,露出一個笑容。
這個時候,許佑新知道,林行韜所言非虛。
甚至還謙虛了。
林行韜的媽媽,一個漂亮而有氣質的女人從他身後趕過來,掏出紙巾給他擦著汗。
「要媽媽幫你收拾嗎?」
「媽媽去買兩瓶水吧,被學長拉去打了一場渴死了。」
林行韜走過許佑新身邊,站在陽台邊吹風,被風吹起的衣衫下是流暢的肌肉線條,滿滿的荷爾蒙味道。
到此為止,許佑新對林行韜的印象還停留在一個小太陽一般、熱烈而帥氣的運動系男生。
但許佑新很快知道,並非那樣。
即便那天林行韜幫了很多人搬行李,但在後來短暫的相處中,他摸到了林行韜身上的某種迥異的特質。不好概括,林行韜的確稱得上善良和好相處的,但總歸是有些拒人的意味。
這股子感覺在林行韜換了髮型後更加地明顯起來。軍訓的時候,他將頭髮剪成了短短的一茬。
他曬黑了些,悶頭在訓練中也不說那些沙雕的話了,於是就格外冷淡和傲慢。
後來他又白了回來,在一次打籃球的衝突中,他蹙著眉頭,汗水滴到高挺的鼻樑上。他扔了球,咬下手腕上戴的護腕,二話不出沖了上去。那是許佑新唯一一次看他打籃球,就看到了他發狠的一幕。
沒有劉海遮擋的眉宇間滿是折斷的冷漠,身邊則是一波波尖叫。
居然是個狠人。
許佑新再也沒有看林行韜打球,甚至有些遠離他,林行韜也再沒有把頭髮留長。
不知道是不是那次衝突,林行韜拒絕加入校籃球隊,縱使他是所謂的籃壇三幻神。
那次事件鬧得還有些大的,有個叫王熙臣的人特意打電話給許佑新問了情況。許佑新不知道這個王熙臣是怎麼有他電話的,也不知道他和林行韜有什麼關係,更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自己打電話給林行韜。總之,事情就那麼過去了。
大學的日子一天天地過去,林行韜始終是人群中最亮眼的那個。在課堂上,坐在他身前的女生要麼害羞得不敢扭頭,要麼把頭都給扭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