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行韜並不清楚這個王種是什麼意思,但卻明白它的意義重大。
一定和妖王有關。
想到這裡,他忽然覺得哪裡不對,他猛地看向水君。
水君的臉色從詫異猶疑變為了陰沉不滿。
妖王?他水君都還沒做呢,一條小黑鯉橫空出世,就要凌駕在他上頭?
而且口口聲聲妖族天才,他水君不帶他去還叛族了不是?
水君的眼神連變,各種各樣的思緒在心間飛過。
林行韜視線的餘光里,老龜抖個不停,許是過於激動而說錯了話,沒有意識到自己戳中了水君的痛處。
林行韜猛地被手掌收緊,巨力碾壓著脆弱的魚身,毫無意外的話,他將會在幾息之後被碾成魚粉。
果真差張況己良多。
張況己又怎麼會這麼喜怒無常,自私狹隘呢。
而就在水君殺意冒出的時候,他身上的褒衣博帶發出了嘩嘩的聲響。
抽動,閃光,收緊。
水君渾身的肌肉都被勒得深深鼓起,冠帶直接壓住了他的臉,粗重的呼吸一下子噴在林行韜臉前。
有縹緲之聲從天際響起:「爾妖性還未除耶!」
似在斥責,似在警告。
林行韜這才意識到,水君為神,需有神性,而這身衣服是在壓抑水君的妖性。
而水君的本體一定是某種食肉的動物,嗜殺,妖性大於神性。
朱陋「啪」得一下鬆了手,跪在了岸上。
湖中眾妖也都拜而齊呼:「恭迎龍君!」
洛江龍王!
能制住一河河神的自然是龍王。
林行韜從朱陋的手中落到岸上,彈起魚身,遙望著天際。
他想起當年與王應在軍前,遙望洛水城的北邊天空,那裡滾下滔滔江水。一條白色蛟龍就從江水中撲出,化為一名頭戴冠冕,玉雪玲瓏的孩童。
四百年過去,料想龍王的人形也該是一個成年男子了。
他收回視線,這時朱陋跪在他的身前,漲紅的喉嚨里發出嗬嗬之聲,顯得極為痛苦。
按在地上的手掌上浮現出粗糙的鱗甲模樣,顫抖的嘴唇捲起,露出一張血盆大口。
林行韜在心裡喊:「孽畜,還不現出原形!」
朱陋猛地站起來,令他微微一嚇。
好不容易收了殺意,鱗甲才重新縮回皮膚內,沒有當眾變回原形。
水君惱怒之極,又不好辱罵誰,只能瞪了一眼林行韜說:「既然你是絕世天才,那就命你在三天之內自己化形成功!倘若不成功,那你就當被我吞入腹中!」
「那花言巧語的老龜!龍宮缺一會文書的老妖,本來我屬意你,你現在一輩子待在落星湖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