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似乎走來了許多人。
他們從時光的長河裡溯游而上。
他們是那些跟隨張將軍作戰過的西陵鐵騎。
隨著走近,他們的面龐也一直在變化。
西陵鐵騎,一代又一代,為西陵而戰。
林行韜微微放下持弓的一隻手,朝身後揚聲道:「過來。」
一個孩童越眾而出。
林行韜朝他點了下頭。
於是孩童將掌心放在了林行韜的手中。
他們共同握起了弓箭。
[先祖敢殺鳳凰,我卻不敢殺一隻兔子,若是我拉開了弓,衛家怎麼會絕後呢!]
——你敢拉弓嗎?
他們將弓箭對準獅王的額頭,鬆手。
一箭穿雲。
呯——呯——砰。
「先祖敢殺鳳凰,我也敢殺獅子的——將門無犬子!」
孩童消失之前默默看了眼遠處,嘴唇動了動:謝謝。
而透亮的箭矢映照下,是獅王停留著不可思議之色的猙獰臉龐。
整個妖海一滯。
鵬王和仙人間的交手也停了一瞬。
獅王,死。
在動用妖海之力即將下界之時,死於趙略之手。
即便有龍龜遮擋,龍宮妖王等看不清究竟發生了什麼,但他們還是知道,趙略做到了。
轟隆隆。
紫色的風暴沒了牽引開始狂暴起來。
林行韜首當其衝。
他扔了破天戟,破天戟被龍龜一把含住。
然後他感受到了妖海中他自己的力量——他留在妖海上的,分散四面的地仙之力。
於是在狂風驟濤中,他一往無前。
「仙人……」他輕聲道。
孔雀王恰巧聽到他的聲音,不由咋舌:「你這傢伙,不會在殺了獅王后還想著殺仙人吧?那是天仙!活了上千年的天仙!」
龍龜晃著腦袋,大笑著為其開路。但妖海過於暴虐,且力量過於分散,林行韜又經過一場大戰,難以為繼。
在他皺眉的時候,他注意到衛信的異象竟還沒消失。
衛信做了一個拈弓搭箭的動作,然後單膝下跪。
乾風侯。林行韜若有所悟。
西陵鐵騎當時為西陵軍,又為楚王軍。西陵軍一代又一代,為西陵而戰,當然也是為大楚而戰!
衛信不止是張狂己的下屬,也是大楚的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