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一人邁步而出, 瀟灑地一揮手道:「哈哈——那我,大楚宗正,緊隨其後。」
越來越多的人走了出來。
「胡公,一路走好。」
「秦宗正, 一路走好。」
「郭公,一路走好。」
他們整理著朝服,隨著離象腿越來越近,悠哉的步伐逐漸穩重,臉上的表情逐漸嚴肅。
這個時候,也有一老一少冷冷對峙。
老的橫眉豎眼:「你是什麼官,敢和我們這群老頭子站在一起?」
少的冷笑回答:「不敢瞞王大人,在下區區一介議郎。」
「議郎?上朝時你站在第幾排?」
「最後一排,不比王公站在第二排。」
老的一巴掌呼了上去,怒斥道:「上朝都站不到前三排,你配為國殉身嗎!」
少的受了這一巴掌,高聲道:「我看王大人更不配!您家裡是不是養了只黑色的貓,黑色是國色,我看,您這是要篡位不軌啊!」
老的氣得鬍子翹到眉毛邊,少的繼續說:「您不承認,那我還得說那貓,指不定是什麼妖物變的就會迷惑人,您一回到家就死命抱著貓哄,還說不是與妖物勾結——您還是退下吧!」
他們互相瞪了一會,終究是少的別過頭去,輕聲說:「您還是別總是抱那貓了,小咪腦袋都禿了一塊。」
老的喟然長嘆。
少的猛地跪下,磕了一個頭:「父親,讓兒子去吧!」
老的搖搖頭,想說什麼,但抬頭一看四周血色,扶起他,一同往象腿那去了。
他們身上官服,一紫一綠,混在其他紫、緋、綠的人影中,匯聚成了一道義無反顧的洪流。
三公九卿,掇青拾紫。
老者說得沒錯,不是王都里的大官,沒有綠色以上的官袍加身,都只能在戰場外看著,沒有資格為國殉身。
「感念大楚恩德,吾以耄耋之身踏戰場,曰殺身成仁,捨身取義。」文官說。
「……俺也一樣。」武官說。
人影倒下,鮮血濺起,官袍被污。
「陛下!去那邊有破綻之處!」一道肥碩的身影一邊將飛撲而來的妖物摜在馬肚子下,一邊大聲疾呼。
肥碩之人氣喘吁吁,皇帝林鈞睿掃了一眼,問:「你是天佑八年憑藉一身御馬術奪魁的武狀元?」
「朕封你做了個五品官,聽說你此後酒色為伴,沒想到還保有一身武力。」
武狀元愛憐地撫摸座下戰馬:「都是馬兒厲害。」
話音剛落,戰馬突然蒸騰出一陣紫氣。
武狀元一愣,林鈞睿一皺眉,喝道:「妖氣侵蝕,這馬要開靈智為妖了!」
戰場各處有也有妖氣蒸騰,林鈞睿臉色陰沉:「戰馬有成妖跡象——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