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正因為這個原因,他似乎天生知曉著什麼,望著人間的視線幾分漠然,幾分悲憫。
神君仿佛沒看到林行韜一般,說道:「我生而為龍,當為洛江龍王,護佑人類最後之臨朝。此後,人族當衰。」
一語而成,神君化為一條金須的白龍徜徉洛江之中。
而正是從這時開始,天地法則逐漸失去。
仙人們的境界逐漸降低,他們察覺到這個情況,慌亂中做出了隨法則離開世界的決定。
林行韜隨著龍身的遊動往前走去。
臨朝就這樣過了幾百年。
神君不言不語,始終庇護著一地百姓。
世間不再有仙人,連神祇也開始減少。
接著,虞不遮出生了。
他在這個世界的地位不言而喻。
他殺龍神,卻在冥冥中掌握住了大道的碎片。
神君被殺,一點神明靈性逃至東陵郡的道觀中,現在想來,他能活下來也有天生神祇天生合天道的關係。
由於洛水河無有龍王,所以前臨皇帝封一白蛟為河伯,賜名姬舜。
臨朝皇帝再也沒有去泰山朝拜過神祇,洛河再也沒有龍王。
天地正在一點點失去修道之路的上限。
這個世界本來不可能再有一條龍,不可能再有一朝,不可能再有一仙,甚至慢慢地,不可能再有人類。
林行韜安靜地看著,這個世界演化了多久他便看了多久,他與天地同壽。
就在某一天,淵帝登基,而林行韜的耳邊多了一個渺遠的聲音:「爾可有做到承諾之事?」
是神君的詢問。
就像回到道觀之中,林行韜說了橫渠四句。
林行韜沒有回答,神君卻好像知道他要說什麼,接著說道:「你可知這帘子上寫了什麼字?」說完朝林行韜遞出了帘子。
那是破觀里神像旁邊懸掛的兩條帘子。
林行韜做出了接過的動作。
時光在此時扭曲。
林行韜的手橫壓了過去與未來。
他的手指在帘子上划動,寫下他記憶里的那副對聯。
他寫道:「鳳彩擁出三尊地;龍勢生成一洞天。」
一撇一捺,是熟悉的漢字。
當最後一筆寫完時,林行韜輕輕顫抖起來,過了很久,他才大笑出聲。
他想起了自己初見到這副對聯時的情景。
[林行韜見到熟悉的漢字舒爽地回答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