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略頓了下,接著說:「當然,我哥也不是沒有可能會猜錯,我也有可能錯過值錢的小物件,所以我才問你,你有繳過費嗎。」
女人沒有繳過,而電子音說她是重複繳費。加上趙略的分析,結論只能是女人的父親幫她繳納過了。
「能、能讓別人幫忙繳納嗎?」那對夫妻中的妻子眼裡亮起了希望。
電子音響起:「收費站只負責收取生命,並不負責探查生命的來源。」
就像現實中的收費站一樣,工作人員可不會管你的錢是管別人借的還是從地上撿的。
「那要怎麼繳納?我和我丈夫一起!」
「請你們將手臂共同放入窗內。」
窗口是可以向上拉開的,擠一擠,十幾條手臂還是可以放得下的。
在大家的注視中,這對夫妻共同分擔了費用,妻子分擔了絕大部分。他們向趙略道謝後將車開到了收費站,之後和大巴車的司機乘客們一同看著另一邊。
女人對收費站發出嘶啞的質問:「你為什麼不早說!你為什麼不把規則講清楚!」
收費站回答:「我沒有義務對每一名過客說一遍規則,我只回答提出的疑問。」
這條規則也沒有寫在牌子上,還得靠著人類自己發覺。
趙略發覺了,他也驗證成功了。
他在聽到王熙臣說奔馳車四十幾萬時已經想到了這個可能性,並在說出「出兩百萬」這句話時幾乎篤定。
其實他和王熙臣一樣想過將東西毀掉,也想過將東西有償送給別人或者直接給那具屍體,但規則中的「進入這條路之時」卻限制了這點。
物品是無法交易的,那麼,生命呢?
收費站和人有生命的交易,人和人之間能不能也建立生命的交易最後交給收費站進行呢?
趙略不具備交易生命的力量,而收費站有。
從女人和她死去的父親身上,趙略幫王熙臣找到了一個隱藏的生機。
在他說出「也有可能是所有人一起承擔這輛車」這句話時,收費站雖然否認了,可否認的不是一起承擔的可能性。[你們無需為此繳費。]電子音說你們,而不是說問題中的司機。
如果大巴車是司機的,司機和乘客可以一起繳費嗎?
可以。
「這位先生讓您先下車去另一邊透透氣,他說費用他來交,我默認他將負責你的費用。」電子音不含任何情緒,「您可以不用自責,事實上這位先生的餘額本就不夠支付他自己的。」
也就是說,她的父親本就是活不到九十多歲的。
趙略聽到收費站的「安慰」,問道:「所以為什麼不提醒他們這條規則,你可以收取更多的生命不是嗎?」
收費站過了一會兒才回答他:「我本身並不在意無法收取的微小部分。人類終究是有極限的,九十九年,是我給人類設定的上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