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對薩利安二世叫出他的秘書的姓氏很疑惑,但沒有多說什麼, 只吩咐溫琴暫時跟在路易斯的身邊。
此時太子與加斯帕德走在最前方, 後面跟著趙略和溫琴,最後是楚天的其他官員以及洛林的主教。
經過一座矮橋,趙略伸手觸了觸近在咫尺的蓮花,蓮花一顫,如同芳臉輕顰。見他喜愛這些蓮花, 遠遠站著的幾名穿著刺繡裙裝的服務人員露出甜美禮貌的笑容。
氣氛實在太好, 風景實在太美,完全看不出距離這裡稍遠的地方剛剛死了皇帝, 趙略突發奇想, 問陳珂樂:[你會不會作詩?]
陳珂樂一陣沉默, 說:[巧了, 我千百年前在這裡還真做過一首詩。]
陳珂樂幽幽道:[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
趙略笑了一聲,覺得陳珂樂不要臉:[你就是異世界的楊萬里?]
[陳萬里不至於, 陳百安還行。]
[百安?]
[我的字。]
[百世而安,無疾無憂百歲安生不離笑,你父母取得真好。]
陳珂樂一頓,聲音低沉帶笑:[你占我便宜。]
沒等趙略意識到這個字是他給取的,因為他的停駐,前方走出幾步的加斯帕德停了下來。
加斯帕德轉身,走到趙略身邊,伸出手指,掐斷了蓮花的根莖。
泛著微微緋紅的花瓣映襯著蒙上一層微光的纖長手指,竟一時間分辨不出哪個更美麗些。
加斯帕德將折斷的蓮花交到趙略手中,花瓣的濕潤香氣卻是比不過加斯帕德本身微微的清甜味道。
「你想要的,我來替你拿。」他說,手指向下。
趙略以為他要握上自己的手甚至要牽著自己走,結果他只是一觸即分,轉身回到太子的身側。
趙略轉著無辜被折的蓮花,走過橋,聽到陳珂樂說:[曾經我在這裡念詩,結果把卿卿氣走了。]
魚戲蓮葉台近在眼前。
陳珂樂又說:「她曾經在這裡設千叟宴,三千白髮歡飲殿庭,獨她一人喝酒消愁愁更愁。」
「路易斯殿下?」溫琴身邊輕輕喚了趙略一聲。
趙略踏過國賓台的紅毯,回頭,似乎有紅衣女帝,眉如翠羽,肌似羊脂,鬢堆金絲,麗壓蓮花,悄立橋上,顧盼生輝。
趙略問了溫琴一個問題:「楚天的皇室是人與獸人的後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