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熙臣大概察覺到自己在做夢,只是夢境中趙略被燈光和毛衣映襯得柔軟的臉卻和衣服的細節一樣令人記憶清晰,永不忘懷。
在這個時候,王熙臣發覺自己不受控制地動了。
他輕輕地給趙略蓋了條毯子,把遊戲關掉,把燈光調得更暗,隨後坐在沙發的另一邊,坐著閉上了眼睛,又過了一會,他從屁股底下抽出不小心被自己壓住的外套,搭在了身上。
羊絨大衣是基礎款的色調,剪裁精良,質地就是王熙臣也得說一句上乘,只是將它輕輕抽出來,表面便仿若水波漾過。
被大衣上乾燥冷冽的雪松味包裹,近二十年的記憶在王熙臣的腦海里混亂地交雜、復甦。
他努力地窺視著那些王熙臣與趙略在一起的時光。
時光倒流,在趙家舉辦的一次聚會上,王熙臣忽然記起了屬於自己的一個記憶。
他見過小時候的林行韜。
當初他看到林行韜的時候,他們都一樣是尚且能被大人牽著手的孩子。
林行韜被他的媽媽抱在懷裡,向著門外快速地離開。
他甚至不能得到宴會上一顆被很多孩子吃膩了的糖果。
他似乎瞧見了被他的舅舅從王熙臣手中搶去準備給他但又還了回去的糖果,他並沒有意識到這意味著什麼。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到準備出國為止,王熙臣已經很久很久沒見過他了,而林行韜根本不知道有一個人叫王熙臣。
趙行懿說林行韜已經長大了,從吃糖果的年紀長成從球場上叱吒風雲的英俊少年。
但是王熙臣看著嘗試了許多極限運動、會很多很多東西的趙略。
趙略醒過來,對他擲來一個令人心情一下子明媚的慵懶笑容。
王熙臣卻一下子顫抖了手。
林行韜,你的籃球哪裡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最後幾段有借鑑余光中《珍妮的辮子》。
番外還有一章,感情會比較狂野(?),預警。
當初我認識珍妮的時候,
她還是一個很小的姑娘,
長長的辮子飄在背後,
像一對夢幻的翅膀。
但那是很久,很久的事了,
我很久,很久沒見過她。
人家說珍妮已經長大了,
長長的辮子變成捲髮。
昨天在街上我遇見珍妮,
她拋我一朵鮮紅的微笑,
但是我差一點哭出聲來,
珍妮的辮子哪兒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