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收回脖子,正等著視頻來個薇薇安那樣的石破天驚, 視頻卻到此結束。
「他鑲鑽了?」這個問題引來一片笑聲。
儘管作為公務人員他們不該如此隨意,但誰不知道布蘭多是個什麼樣的人。
胡德搖搖頭,表情因為想到什麼而略有一些扭曲:「他是一個死人。」
「布蘭多死了?」笑聲戛然而止。
兩天前作出病毒假設的維森醫生在這時提出了一件看起來不相關的事:「最近兩天有很多外地人到我們這裡,他們給我們的治安維護帶去了很大的壓力,我曾以為他們是為了薇薇安而來,事實也的確如此,但他們參觀過電視塔後卻並未離開,而是前往了一個秀場。」
「一個由胡德探長認為最麻煩的地下幫派支持的畸形秀。這種上個世紀初流行的畸形秀你們知道嗎——像是兩個頭的女孩、渾身長滿長毛的男人、兩種性別的人……排除後天的,先天的畸形人曾一度被認為是神明造人的失敗之作,也被認為是神明的懲罰。」
「安娜,不要露出這種表情,當今社會我們不會讓幫派胡作非為製造後天的畸形人的,你還沒反應過來嗎——這個秀場之所以引來眾人圍觀,就是因為布蘭多。」
「布蘭多,四條腿的男人。他有著兩個令人快樂的部位,能夠一夜與十幾個人風流快活,他成為了那個幫派招財的寶貝,短短几天內,有超過我們想像數量的人抱著獵奇或者別的心思一探究竟。」
大家倒吸一口氣,隨即幾個男探員輕咳一聲,問道:「他是怎麼死的呢?力不從心,精盡……」
安娜瞪了他們一眼,而胡德繼續微微扭曲表情,說:「維森醫生說得沒錯,那個秀場明星就是布蘭多,但是醫生你的消息已經過時了。」
「就在昨天晚上,四條腿的男人已經變成了全身長腿的男人。」
一張照片猝不及防地出現在屏幕上。
調查局內一片寂靜。
男孩有著一張帥氣的吸引人的臉蛋,而他不帶一件衣服的身體上,卻布滿了……很難想像,那些東西是怎麼長出來的。
也許是雨天過後的樹林底部躥出的一叢叢蘑菇。
這是一張只看一眼就會令人感到潮濕、黏膩與溫熱的圖片,然而一瞬間的噁心過後,大家都盯著照片生出格外奇怪的感覺。
一種悄然的、又極為明顯的悸動從他們心底升起,像是被一隻怪物肥碩的舌頭從上到下舔了個遍,最終留下的卻是被舌面包裹的安心與溫暖。
他們中很多人見多識廣,卻齊齊在這一刻思考起人類本來的模樣。
人類應該是什麼樣的?
「布蘭多並沒有死於縱慾,他『強大』得不可思議,他的死因是在洗澡間裡待了過長時間充血……那麼多……大腦供血不足,缺氧而死。」
「薇薇安沒有死於翅膀,死於墮落,布蘭多沒有死於放縱,死於意外。」
安娜打斷維森的話,手指微微顫抖:「病毒是真的,上一回是飛翔,這一回是欲望,如果它真的是一種可傳染的病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