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平心情複雜,許久才道:「到頭來,我發現錯的還是我自己,我成武者的那一天起,我引來邪教武者襲殺我的那一天起,我的家人,就再也不可能如以前那般,只為我驕傲,而不知武道之血腥了。
其實,我只是在自欺欺人罷了。
爸媽不為我擔心嗎?
未知的恐懼,恐怕早已讓你們不得安生,也許……我真的錯了。」
方平嘆息,方名榮點燃了一支煙,沒有說話。
李玉英語氣略帶哽咽,輕聲道:「平平,讓圓圓去武大吧!圓圓也許幫不上你什麼……可最少,讓家裡人知道你是不是還安全,是不是還……還活著。」
李玉英說著,忽然淚流滿面,哽咽道:「平平,前……前些天,我看到有人給這邊的住戶送……送骨灰回來了!
死了,死的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父母妻兒,都沒來得及見最後一面,都不知道兒子去了哪,只知道他們的兒子死了。
我和你爸,一輩子也沒什麼出息,最驕傲的就是養活了你們兄妹倆,尤其是你,出人頭地了,爸媽看在眼裡,喜在心中。
可哪知道……哪知道練武會是這樣,這麼危險……
小區這邊,媽經常聽人聊天,以前媽根本不知道……每年會死這麼多人!
家家都有人死在了武道路上……平平,媽不想有那一天……
可媽也知道,幫不上你,只能給你拖後腿。
圓圓就算幫不上你,可她去了武大,去了魔武,媽起碼知道,你沒事,你還好,你還在學校……」
「嗚嗚嗚,哥,讓我去魔武吧!我保證,我不給你添亂!」
「……」
這娘倆都開始哭了起來,方平有些無奈,有些暖心,又有些哭笑不得。
「媽,您就別哭了,成不?您兒子好好的呢,您這一哭,外人還不知道怎麼了……」
李玉英抹了抹眼睛,收斂了情緒。
而對待方圓,方平就沒那麼客氣了,狠狠撕拉著她的臉頰,訓斥道:「閉嘴!武者還哭?武者都是流血不流淚,在武大,哭泣的武者,那是廢物!既然說著不給我丟人,不給我拖後腿,那就不許哭!」
方圓馬上止住嗚咽聲,眼神放光,瞬間露出驚喜之色,哪怕臉頰被撕扯,依舊含糊道:「哥,我可以去魔武了?」
方平搓麵團似的,搓了一陣她的臉頰,這才放過了她。
嘆氣道:「你一心要去武大,我攔了一次,那就不想攔第二次。哥唯一的要求……就是你記住了,你哥還在,你哥就是你的這片天!
別人撐不起這片天,哥給你撐著!
不要聽別人的,不要相信任何人,這世界,你只要相信哥就夠了。」
「嗯嗯……」
方圓連忙點頭,一臉笑容道:「哥,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說罷,還露出了傻兮兮的笑容。
方平無奈,二愣子似的,你讓我怎麼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