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也不生氣,輕聲道:「我也想一直走下去,可沒有時間了。這時候,我走出第二條道,我就能更強三分,如果有朝一日,地窟真的平了,那我可以摒棄一道,重走自己的道。可時不我待,我能等下去嗎?」
張濤一臉惋惜道:「可惜了!你如果一直走下去,也許會比現在更強,何至於被我超越。」
「嗯?」
李振忽然不再傷感,有些失笑道:「你……說這麼多,還是為了這事鋪墊?」
「你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張濤平靜異常道:「我實話實說罷了,本源道若是真有萬里長,你走了多遠?」
「三千里!」
「那就對了,我走了五千里了。」
張濤蔑笑道:「這就是你我之間的差距,而你的第二條道,還只是開始,如何和我比?」
李振不想說話,也不想糾結下去,瞬間轉移了話題道:「你覺得方平他們可以拿到功法嗎?」
「看運氣吧。」
張濤不知道,也不想去猜測,很快又道:「天南那邊,楊家如今高品全滅,要不要配合鎮星城,再去一趟?」
李振微微凝眉道:「去了恐怕也是送死,虛陵洞天根本不歡迎我們,也不歡迎鎮星城之人。連楊老祖都被鎮壓而死,可見一斑。楊老祖……算了,人已離世,不提了。」
張濤輕哼道:「我可以理解他的選擇,也可以理解鎮星城其他老祖的選擇。可承受餘蔭,那就該做到承諾,幾百年都過了,難道真的不能再等了?
此等關鍵時刻,貿然進入界域之地……李振,你可知,當日我是何等失望!
幾百年滔天之功,一朝化為烏有!」
張濤臉色複雜,一臉遺憾,緩緩道:「坐鎮御海山數百年啊!何等的功勳,我張濤自愧不如,也不敢同列。
可為何不堅持下去呢?
再堅持一些年,再有幾年就行了……
人類真要大敗,楊老祖如此選擇,我無話可說。
可大戰未至……」
張濤捏著手掌,有些憋悶道:「大戰未至,為何要如此做?他死在了虛陵洞天,他是一死百了,餘波造成的影響,有多大,你不是不知!」
李振長嘆,不知該如何回話。
張濤也是一聲長嘆,又道:「鎮星城再有老祖做此選擇,請告知一聲!張濤不敢攔,也不會攔,可起碼讓我們知道,讓我們有所準備。
幾百年的守護之功,歷史不會遺忘,人類不會遺忘。
不要臨了,落得個罵名在身。」
李振輕聲道:「放心吧,不會再有這樣的事了。楊老祖也是一時衝動,你也知道,他在御海山足足坐了300餘年,300多年……武道幾乎無寸進。楊老祖恐怕也是備受煎熬,我等也不該去苛責什麼。」
「我沒有苛責誰。」張濤擺手道:「我也沒資格去苛責誰,我就是不希望這樣的事,再次在我們無任何準備下發生。
天南……那一戰可是葬送了數萬子弟!
還是那句話,再有此事,希望告知一聲,不至於讓我等被打的暈頭轉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