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濤深深看了他一眼,笑道:「人在各個階段,想法不同,做法不同。等你真正走到了那一步,你會發現,一切都不同。
我年輕的時候,也從未想過自己要當這個救世主,要當人類的領袖。
那時候的我,想的也只是求存求活,可當我走到了這一步,想法便自然而然地改變了。」
「起碼我現在沒變!」
「那也只是你覺得,你覺得你只是為了自己,可在很多人眼中,你就是新一代的領袖,如果你方平放棄了,絕望了,也許整個新生代都會放棄,都會頹廢,你真的覺得你可以逃避這一切?」
「我沒那麼大的能力和威望!」
「我知道。」張濤淡笑道:「你覺得你只是在玩,在裝,可當你裝出你很強,裝出你無所不能,裝出你大公無私的那一刻……其實你已經做到了這一切!」
張濤笑道:「人可怕的地方不在於裝,而是當你裝的全部人都相信了你,這時候,你會發現……你擺脫不了了!你說你不是天帝,也許李寒松他們知道是假的,可當你裝到了最後,假的也是真的!」
張濤說著,看向一旁的李寒松,玩味道:「如果今時今日,真正的天帝歸來,我是說如果真有這樣的人物,李寒松你又知道他是真的,可在他和方平之間,你會選擇誰?」
李寒松乾巴巴道:「方平!」
張濤笑道:「聽到了嗎?方平,人有時候其實由不得自己選擇的。」
方平也是失笑,很快便道:「部長,我現在不想糾結這些,我現在只想知道,手套您是拿走,還是拿來救校長。」
張濤隨手招過手套,摩挲了片刻,嘆道:「也許這次的確出差錯了,也許你根本就知道你在做什麼,倒是我小覷你了。我覺得你在肆無忌憚,可能是你高估了我,你覺得我會幫你收尾一切,因為你認為你做的一切,最終結果會大於我付出的一切……」
張濤說的有些繞口,方平卻是點頭道:「不錯!我就是這麼想的!我覺得在可控範圍內,我做的這些,最終收穫都會大於付出,所以我去做了!可我沒想到,您選擇了放棄,您覺得不值得,也許是我自己高估自己了。」
張濤沒再理會他,看向吳奎山,喃喃道:「玄玉真王的本源道,還算完整。他的本源道,是徹底覆滅還是有一些殘留,現在這種狀態很難辨別。
一旦發生衝突,他死亡的概率很大很大!
方平,你確定要這麼做?」
「您確定不拿走手套?」
「事到如今,只能再賭你一次了!」
張濤嘆道:「多一位絕巔,未必能改變什麼的,可多一位有點能耐的孫子,未來也許孫子能救命,算來算去,還是多一位孫子好了。」
方平臉色不變,搖頭道:「我不當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