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臂說著,輕聲道:「坐下吧。」
示意李寒松在末位坐下,天臂沒再看他,看了一眼眾人,平靜道:「本源一脈的武者,可以循規蹈矩,因為他們的大道,有跡可循!
然而,初武一脈……老朽更希望諸位能真正走出自己的道,走出初武的道!
三萬年來,初武一脈,除了我們這些老古董,又有幾人開創了新道?」
眾人默然,有人羞愧。
初武,所謂初武,那是獨創一道,開闢了新道,這才是初武。
哪怕大體上差不多,可也有區別。
比如天臂,走了肉身一道,可肉身一道,也有無數分支,他開創了天臂一道,這就是新道。
所以他破八了!
然而,這些年來,開創新道的武者,幾乎沒有了。
天臂繼續道;「本源要滅初武傳承,而今雖然初武還在……然而……現在的初武也不再是當年的初武!」
「當然,老朽也知,前人將能走的道,都走的差不多了。可不代表大道無法再走!初武之道,雖說萬道爭鋒,可大體上還是兩道,肉身之道,靈識之道。」
「靈識一道,有人破八,肉身一道,也有人破八!既如此,為何至今沒出肉身和靈識都破八的至強?」
天臂淡淡道:「道,還是有很多可以走的!三界本源一脈,天資卓越者蜂擁而現,人王方平,武王張濤,長生劍客……
人族,走出了一位位強者!
可我初武,為何不行?
說起來,初武一脈,和當初人族何其相似!」
天臂嘆道:「三萬年前,初武戰敗,那時候,吾等也是四方皆敵!那時候,處境也極其艱難,然而……卻是沒能激發初武的血性……有幾人在那種環境下,走出了自己獨特的大道?非但如此……一些人鑽研本源之後,甚至已經放棄了初武的修煉,何其悲哀!」
眾人沉默。
在場的,最弱的都是聖人級強者,當然,不包括李寒松。
這也是整個天臂大陸的核心層。
天臂說了一陣,看向右側下方第一人,一位青年男子,輕聲道:「玉龍,昔年你要走本源一道,勢要找到本源之缺,甚至想要融本源和初武一體……而今,數萬年過去,為師只看到你本源一道,越走越遠,而今即將破七,然肉身已然孱弱,玉骨不鍛,可曾想過,本源暫且放一放,再走初武玉骨一道?」
青年微微躬身,輕聲道:「老師,本源一道壓制玉骨誕生,徒兒這些年,也曾想回歸初武,卻發現……已無回頭之路,而今即將破七,徒兒想著,而今大戰在即,放棄本源實在可惜……」
天臂嘆道:「你啊!哎!初武……本源……還能分的清嗎?本源一道的月靈,鍛造了一身玉骨,雖未達到真正玉骨之境,可肉身也強大無比,比初武更像是初武。
亂,走的也是本源,他肉身之強,也超越常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