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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間病房,對面的蘇沐雨已經醒來了,蘇家陸家兩家人都圍堵在她的病床邊,噓寒問暖著,明面上看似關心蘇沐雨,實則卻在拐著彎問她肚裡胎兒的狀況。
而另一間病房裡,蘇沐顏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
這間病房冷清得連空氣都快要結冰,床的旁邊,只有陸明翰一個人坐著。
目光所及之處,皆在昏迷不醒的那個女人身上。
半小時之前,那名女醫生在他面前說「她暈過去了」這句話時,陸明翰幾乎是瞬間就飛躥了出去。
當看到她暈倒在抽血的桌子上,血漿濺出一地,她臉上、手上,全身皆是猩紅血色。
那一刻,陸明翰仿佛感覺不到自己的心跳聲,一度以為自己快要窒息了。
她說過以前經常這樣。所以……這種
想到這,他垂在腿上的手便漸漸蜷起握成了拳頭。
叩叩——敲門聲響起,蘇明義和林芸走了進來。
蘇明義一直不知道怎麼稱呼陸明翰,他是蘇沐顏的丈夫,可蘇沐顏和蘇家的關係本就很僵持,偏偏陸明翰的氣場太過強大。這讓蘇明義很是焦灼。
「陸……陸總,您要不先回去休息一下?我們來看著就好,她一直躺在床上也不會……」
話音未落,一道清冷得驚人冷顫的聲音響起,「出去!」
蘇明義與林芸對望一眼,頓時心生怵意,互相推搡著走了出去了。
與此同時,陸明翰便起身跟在他們身後走了出來。
「陸……」
「閉嘴,別叫!」自從知道這倆人對蘇沐顏做過的種種窩囊事,連叫他一聲都覺得煩躁。
陸明翰可不會相信他們真的會照顧蘇沐顏,這麼些年過來對她如何也就不說了,單憑一個小時之前他們迫不及待拉蘇沐顏出來抽血這件事。陸明翰就恨不得讓他消失在這個世界上。
他靠在牆上,把手伸進褲子口袋裡想摸出煙盒,又想起這是在醫院裡,手便生生壓了下去,「說說吧,你們還想怎麼折騰她?」
蘇明義和林芸對視一眼,後者戰戰兢兢地開口說道:「陸總,我們不知道您這是什麼意思。」
「你們知道的!」目光微微抬起,掠過面前的倆人,頓時讓人不寒而慄。
「以前的事我不提,現在只說我看到的,前不久,有人用蘇沐雨和蘇沐顏倆人要挾你們,你們為了錢為了蘇沐雨,將她推了出去,是不是有這件事?」
蘇明義瞳孔放大,遲疑了一會兒,且不論他怎麼知道這件事,單憑他說出來了,自己就再也否認不了了,「是……是的。」
「這件事是我策劃的,當時沐顏就在我旁邊接電話。」
陸明翰不知道自己不咸不淡的聲音,卻引起了對面一男一女的心驚膽戰。
早知道有這麼一出,當初怎麼說也會想想再考慮而不是斬釘截鐵地救蘇沐雨。
「陸總,這件事真不怪我們,我們當時也沒有那麼多錢,只是想著救一個算一個。」
陸明翰唇角微勾,嘲諷的意味盡顯眼底,「救一個算一個……可我當時聽到的語氣並不是這樣的,你們堅定地選擇救蘇沐雨。」
林芸帶著哭腔道:「陸總,您也知道,沐雨是明義的親生女兒……」
「好一個親生女兒,沐顏不是你們的親生女兒,憑什麼就要她忍受這些?即便是你們當初收養她,這麼些年她也該還清了,憑什麼把她當成一個血庫?沒錯。她的血是很厚,但不代表你們能吸!」
一字一句地從陸明翰口中說出這些話,即便是再簡單不過的遣詞造句,都能令人好似如臨大敵,難以全身而退。
聽到聲音,陸家三人從病房裡出來。
左看看又看看,只看到蘇明義和林芸都低著頭,而陸明翰則無異於往常,仍舊冷著一張臉。
陸遠文橫了他一眼,又剜了蘇氏夫婦一眼,才道:「怎麼了這是,在醫院裡吵什麼呢?!」
趨炎附勢是蘇明義這類人最擅長做的事情,一見到場面陷入冰點,連忙破冰道:「陸先生,不關陸總的事,我們只是談……」
話未說完,便被陸明翰搶過話頭,一秒鐘都不想聽他多說。「既然各位都在,我只說一句,今日起,誰敢對蘇沐顏不敬一分,我便對他不尊十分,只說一次!」
陸意霆一向不服他,看著囂張的氣焰更讓他惱火,「陸明翰,你什麼意思,真打算為了一個女人,連家都不要了嗎?」
陸明翰冷冷瞥了他一眼,語氣如眼神一樣冷淡,「你口中的這個女人,她也是我的家人,與家人在一起,便是一個家!」
話音剛落,「哐當」一聲,病房裡傳來了一道聲響。
陸明翰心裡微微搗鼓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挪向那扇虛掩的門,眸光微凜,隨即走了進去。
